說著他的左手已滑進柳如春的領子內,「春宵一刻值千金,時候也實在不早了。」
柳如春瞟了他一眼,嬌笑道:「你就是這樣急性子。」
段天寶大笑,一探手,將柳如春整個人抱起來。
柳如春嬌嗔:「不要……」
段天寶抱著她打了兩個轉,向床邊走過去。
柳如春喘息著道:「給他看見了……」
段天寶笑道:「這句話你說過多少次了,莫說他絕不會這時候回來,便回來,又能夠拿我怎樣?」
柳如春道:「你不伯他的刀……」
段天寶道:「他若是真的敢對我用刀,只有」
柳如春道:「只有怎樣?」
「死路一條!」
語聲甫落,段天寶渾身猛一震,霍地轉身!「轟」的一聲,小樓東面那道窗戶剎那間突然碎裂,木屑破片「嗤嗤」的四射!一個人破窗而入,悍立在窗前三尺之處,右手彎刀,左手鐵鏈,滿頭散發飛揚,怒容滿面!
「獨孤雁!」段天寶脫口一聲驚呼,那雙手不覺一鬆,幾乎將柳如春摔倒在地上。
柳如春掙扎著離開段天寶的懷抱,面色剎那已蒼白如紙。她一直擔心發生的事情現在終於發生了!
獨孤雁怒瞪著他們,—聲不發,事實上亦不知道應該說什麼。
柳如春的面色一變再變,死白!段天寶那張臉亦有些發青。他們很快就鎮定下來,並沒有什麼解釋,當然他們都知道,什麼解釋都已是多餘的。
段天寶倏地大笑起來,道:「好!很好!來得總算是時候!」這些話出口後,他的神態已經完全恢復正常。
笑語聲甫落,門外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傳來,才停下,兩個聲音就先後呼道:「太子,發生了什麼事?」
段天寶急應道:「進來!」
轟然巨響聲中,兩個錦衣中年人破門左右衝進,看見獨孤雁在樓內,齊皆一怔,兵刃立即拔出!一個三尺長劍,一個斬馬長刀!
獨孤雁連一眼也不看他們,目注段天寶,冷冷地應道:「一點也不好!」
段天寶一挺胸脯,一把又將柳如春摟住,道:「我要你這個女人,你要我什麼東西交換?」他竟敢這樣說話,柳如春不由一怔,嘴角不覺露出了一絲笑意,側首瞟了段天寶一眼,整個身子都偎入段天寶的懷中。
獨孤雁目光一寒,道:「你們的兩條命!」
段天寶一點也不意外,道:「這會有什麼後果,你應該知道。」
獨孤雁冷笑。
段天寶接道:「大理雖然是一個小國,但也高手如雲,我若有什麼損傷,你便死定了。」
獨孤雁道;「你絕不會只有什麼損傷的!」
段天寶道:「難道你真的有把握殺我。」
獨孤雁道:「在殺龍門變霸天之前,我一分把握都沒有,現在殺你,我卻最少有六分把握。」
他殺龍門變霸天連一分把握的確也沒有,但龍門變霸天結果還是死在他的刀下。段天寶知道這件事,面色不變,「你不必說那些嚇我,我們之間武功的距離,也沒有你說的那麼遠。」
獨孤雁冷笑道:「不錯,你也是有一身武功,而且是得自名師教導,可惜你一直養尊處優,很少有機會用,不似我!」
他是殺手之中的殺手!
段天寶不能不承認他說的是事實.面色又一變。獨孤雁接道:「當年你得罪險山四鬼,若非我出手相救,絕對活不到今天。」
「這救命之恩,我已經重重謝你,再說,若非知道我乃是大理國儲君,相信當日你也絕不會出手。」
獨孤雁沉聲道:「有一點你應該清楚,一直以來我都是真的將你當朋友看待。」
段天寶點頭。獨孤雁倏地嘆息一聲,道:「天教我殺你於後,又何必讓我救你在前?」
「人生不過數十寒暑,獨孤兄其實也不必太過認真!」
獨孤雁一哂:「廢話!」
段天寶又道:「再說我是絕不會虧待獨孤兄的,皇宮之內也正需獨孤兄這種高手,一官半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