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樣紅寶石

「好,我瞭解了。假如波越先生沒有偷貞代夫人的紅寶石,那麼你哥哥自然就沒有殺他的動機了。由美,你放心好了,我一定會變個水落石出,還你哥哥一個公道。」

藤生俊太郎很有自信地點頭說道。

深夜探險

儘管藤生俊太郎說得很有自信,可是他卻不知道該從什麼地方開始調查。

(根據由美的說法,波越恭助絕對不去偷竊別人財物,那麼他為什麼會被殺呢?

除了那顆紅寶石之外,難道他還惹上其他麻煩嗎?

不,這起殺人案件一定是由那顆紅寶石引起的。

波越恭助那天晚上一定是帶著那粱紅寶石回去,才會惹禍上身。

話又說回來,如果波越恭助並沒有偷那顆紅寶石呢?

他若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將寶石帶回家……)

藤生使太郎大膽做出這個假設。

(說不定偷寶石的人不知道該把寶石藏在什麼地方時,正巧波越恭助來到志摩家,結果陰錯陽差地將寶石帶回去……沒錯,一定是這樣!)

藤生使太郎愈想愈興奮。

接下來,他必須到命案現場察看一番。

第二天深夜,民生使太郎悄悄地往波越恭助的實驗室出發。

自從發生命案後,波起恭助的象就沒有人住了,屋子裡一片漆黑。

藤生俊太郎輕輕一推,後門便開啟了。

(太好了!)

藤生俊太郎認為一切進行得相當順利,拿著手電筒一步一步地踏進屋內,很快就找到那間實驗室。

這個房間有厚厚的牆壁、高高的天花板、密實的雙層窗戶和不透光的窗簾,地上還殘留著波越恭助的血跡。

不久,藤生俊太郎找到電燈的開關,他小心翼翼地扭開開關,房內頓時變得十分明亮。

突然間,一陣振翅的聲音和嘎嘎的怪叫聲響起,只見一隻不知名的怪物倏地往上飛,嚇得藤生俊太郎叫了起來,一連往後退了好幾步。

他定睛一看,發現那是一隻鸚鵡。

鸚鵡全身的羽毛都豎立起來,又叫又飛地吵鬧不已。還好有一條鏈子拴住它的腳,所以它不能飛太高。

藤生俊太郎見狀,不禁鬆了一口氣。

(既然鸚鵡還活著,表示有人定期來餵它吃東西。

如果被那個人發現我在命案現場,就算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

一想到這裡,藤生俊太郎急忙看看四周。

首先映入他眼簾的是一個大型工作臺,上面擺著一排試管,各式各樣的機械用具旁邊,還有一個很大的陶製水盤。

他往水盤裡瞧,只見裡面浮著兩、三片圓形的葉子。

藤生俊太郎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突然開啟桌子的抽屜,發現抽屜中有一本日記。

他如獲至寶地立刻開啟命案當天的日記,不過裡面並沒有寫什麼特別的事,內容如下:

中午過後去志摩家,晚上空閒來我這兒,他回去的問候,我託他帶花送給由美。

當天的日記只寫了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根本找不到可供參考的線索。

藤生使太郎失望地閱上日記。

但就在這時,他突然覺得汗毛直豎,因為……大試管的玻璃表面清清楚楚地映出一隻手臂。

緊接著,他看見壁櫥的門緩緩開啟,一隻手臂慢慢伸出來。

當那個人的手臂、胸部和臉部的影像逐漸映在試管表面時,藤生俊太郎覺得自己的背上彷彿爬滿了蜘蛛那般恐怖。

壁櫥裡的人要跳出來的同時,藤生俊太郎也嚇得正想轉身逃跑,結果兩個人竟撞倒在地……

這時候,站在棲木上的鸚鵡再度被驚嚇得振翅飛舞,倒在地板上的兩個人開始扭打起來。

不久,藤生俊太郎略佔上風,他把對方壓在地上,而被壓在地上的人似乎感到十分絕望,只見他雙眼緊閉、全身顫抖著。

原本藤生俊太郎以為自己遇上什麼兇種惡煞,哪知眼前這個男子竟是和他差不多年紀的善良青年。

他雖然一臉倦容,鬍鬚也長了些,但是藤生俊太郎對他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這個人到底是誰?論長得好像某人……)

藤生俊太郎側頭想著。

突然間,由美的影像浮現在他的腦中。

「啊!你就是深尾史郎……」

藤生俊太郎大叫一聲,同時在後退了一步。

紅色露珠

躲在星櫥裡的男人果然是由美的哥哥——深尾史郎。

他一直認為兇手會再度回到命案現場。於是每天晚上都躲在墨櫥裡等待殺他好朋友的兇手出現。

「深尾,想不到會在這裡遇見你。我是站在你這一邊的。由美拜託我務必要找到真的,還你一個清白。」

「可是我已經沒指望了。」

深尾史郎說完,還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為什麼沒指望?」

「我一度以為你就是兇手,當時我的確非常高興,可是這份高興來得快、去得更快,轉眼間就變成幻影,我依然沒有抓到真兇,這回我真的走投無路了……」

「別說假話!我一定會讓兇手現出原形,而且還要讓你的實驗繼續做下去。」

「謝謝你。」

深尾史郎無力地搖搖頭說:

「可是我根本沒有錢,以前都是靠波起資助我,現在他已經死了,只怕再也沒有人願意出錢支援我繼續做研究了。」

「放心,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一定會讓你實現夢想!」

藤生俊太郎用力拍拍深尾史郎的肩膀後,這才注意到鸚鵡從剛才就一直在鳴叫。

「哈哈哈!‘紅色露珠’,哈哈哈!‘紅色露珠’……」

鸚鵡發出嘲弄般的笑聲。

「史郎,‘紅色露珠’是什麼?」

「我也不明白。這隻鸚鵡從波越被殺的第二天開始,就一直重複說這句話,我也感到很納悶。」

「什麼?從波越遇害的第二天起,這隻鸚鵡就一直重複說這句話?」

(「紅色露珠」……

難道這句話中藏著什麼秘密?)

「史郎,紅色露珠會不會是指紅寶石?」

「或許吧!可是鸚鵡怎麼會知道這件事?波越應該不知道紅寶石不翼而飛的事情呀!」

「不,我想波越注意到了。可是他為什麼不教鸚鵡說紅寶石,而要它說‘紅色露珠’呢?難道紅寶石看起來像‘紅色露珠’?」

突然間,藤生俊太郎整個人跳了起來,接著走到陶製水盤的的旁邊,撈起圓形的葉子。

「我明白了,深尾,你知道志摩家的電話號碼嗎?」

深尾史郎說出一串數字後,藤生俊太郎立刻拿起實驗室裡的電話找到志摩家。

由於藤生俊太郎的舉動實在太奇怪了,一旁的深尾史郎不禁瞪大雙眼看著他,完全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

過了一會兒,志摩象的秘書——日正接起電話。

「訪問是日正先生嗎?關於紅寶石……我有件事情想請教你。」

「紅寶石?紅寶石找到了嗎?」

「日前還沒找到,不過就快了。我想問的是,志摩家是否有正在盛開的水蓮?」

這個問題問得十分唐突,日正秘書不禁大吃一驚。

「水蓮……整個池裡都開滿了水蓮啊!」

「那真是太好了!那麼,水池和放置紅寶石的房間距離有多遠?」

「就在隔壁,窗子下方就是水池。」

「太好了!謝謝你。」

藤生俊太郎說完,立刻結束通話電話。

深尾史郎吃驚地問道:

「水蓮怎麼了?」

「你還不知道嗎?由於當時正好有人經過,於是偷紅寶石的小偷急忙將紅寶石益在水蓮裡面,不料波越恭助碰巧從庭院的方向走來,他大概以為那是一顆‘紅色晶珠’,便走短池邊摘下水蓮……波越恭助並沒有確認‘紅色晶珠’究竟是什麼東西,更不知道它其實是一顆紅寶石,就這樣把含著紅寶石的水蓮帶回家了。」

「啊!原來如此。」

深尾史郎興奮地叫著。

「經你這麼一說,我也想起那天波越的確從志摩家帶了一朵水蓮回來。」

「喂,我說的沒錯吧?」

藤生俊太郎顯得非常高興,繼續說道;

「所以那天晚上,兇手來這裡要回那顆紅寶石,在波越和兇手對談中,他才想起自己看到的那裡‘紅色露珠’,因此就嘲笑對方說:‘哈哈哈!紅色露珠,哈哈哈!紅色露珠……」

鸚鵡大低對這句話比較有印象,才會不斷地重複這句話。後來兇手殺了波越,並帶走水蓮……」

「不對、不對,兇手並沒有帶走水蓮!」

深尾史郎的口氣十分篤定,藤生使太郎不禁吃驚地反問道:

「你怎麼知道?」

「因為那時候水蓮已經不在彼越家,你剛才也看過波越的日記,上面不是寫著要我把花送給由美嗎?也就是說,那天晚上我已經把花帶回去了。」

「啊!」

藤生俊太郎和深尾史郎同時大叫一聲後,立刻衝出實驗室。

他們拼命地跑向由美的住處,準備去找那朵水蓮……

謎底揭曉

這時候,由美家也出了一點狀況。

正當由美在為哥哥的下落擔心、難過得不知如何是好之際,一位自著墨鎮的刑警來到她家。

刑警在她家大肆搜查一番,最後將院子裡的水蓮帶走了。

那天晚上探尾史郎帶著一條水蓮回家,由美將花瓣緊閉的水蓮放在院子角落的陶器裡。

之後由於發生波越恭助的命案、哥哥涉嫌殺人逃亡等事件,由美根本忘記院子裡還擺著一朵水蓮,直到剛才刑警慎重其事地帶走水蓮,她才覺得有點奇怪。

就在這時,深尾史郎和藤生使太郎臉色蒼白地趕到由美家。

「啊!哥哥!」

「由美,那朵水蓮呢?」

深尾史郎見到由美的第一句話就是問那朵水蓮的下落。

由美一頭霧水地反問道:

「那朵水蓮怎麼了?剛剛有位刑警把水蓮帶走了……」

「糟了!」

藤生俊太郎和深尾史郎大剛一聲後,隨即轉身衝出由美家。

由美見狀,緊張萬分地跟在他們兩人身後。

「哥哥,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由美,那個警察是什麼時候到家裡拿走水蓮?」

「就是剛剛……啊!他在那裡!」

或許是聽見由美的聲音,只見拿走水蓮的刑警轉過街角,跳過停在街角的車子裡,然後握緊方向盤,迅速駛離現場。

「糟糕,他要逃走了!」

藤生俊太朗氣得直跺腳。

但就在這時,一輛空計程車剛好開到他們身邊,於是三人立刻坐上計程車,並吩咐司機全速追趕前面那輛車子。

一路上,深尾史郎和藤生使太郎直盯著前方,額頭上不停地冒著冷汗,心跳十分急促。

由美納悶地問道:

「照你們這麼說,那個人根本就不是警察嘍!」

「當然不是,那個人就是殺死波越恭助的兇手。」

「那個人究竟是誰?為什麼他到今天晚上才來拿走那朵水蓮?」

「我也正在思考這件事,不過謎底就要揭開了。」

藤生俊太郎坐在汽車裡,信心十足地說道。

「在今天晚上以前,兇手都沒有注意到紅寶石我在那朵水蓮裡,我想他並不是故意將寶石我在水蓮裡,只是倉倉之間隨手在窗外一扔,結果剛好落在那朵水蓮上。

兇手認為是正好走到庭院的波越恭助撿到紅寶石,並把它帶回去了。於是那天晚上,兇手便去找波越恭助要那顆紅寶石,波越恭助發現對方竟然沒察覺到這件事,因此一邊用笑對方,一邊說出‘紅色露珠、紅色露珠’這幾個字。」

「可是兇手為什麼到今天晚上才注意到這件事?」

「史郎,剛才我打電話去志摩家,接電話的是日正秘書。」

「啊!這麼說個……日正秘書就是兇手?」

深尾史郎恍然大情地叫道。

「沒錯,先前我一直問他水蓮的事情,因此他開始注意到那朵水蓮。而且他殺死被越恭助之後,還看了波越恭助寫的日記,因此知道水蓮是被你帶回家的。」

藤生俊太郎的推理簡直無懈可擊,而且盜走紅寶石、殺死波越恭助的兇手的確是志摩貞雄的秘書。

暗夜中,兩輛車子宛若子彈般急速地駛過街道,兩旁的住家和電線杆被它們遠遠拋在後面。

剎那間,前瓦那輛車子急速轉動方向盤,卻仍閃躲不及,竟與迎面駛來的大卡車撞個正著。

寧靜的深夜中登時傳出轟然巨響,進出熊熊火焰……

藤生俊太郎他們看到這驚險刺激的一幕,立刻捂住眼睛。

待他們鎮定下來,隨即跳下計程車,抱起被彈到路邊的日正。

當時,日正的手中仍緊緊握著那朵水蓮。

「由美,快點利開水蓮的花瓣。」

由美雙手顫抖地剝開水蓮花瓣,只見包裹在柔軟花蕊中的紅寶石,宛若紅色白珠滑落到她的手中。

後來貞代夫人遵照諾言,致白一百萬元答謝藤生俊太郎替她找回紅寶石。

藤生俊太郎則把一百萬元酬謝全交給由美,溫柔地對她說:

「由美,含著紅寶石的水蓮是波越恭助送給你的花,因此這筆獎金應該是你的……而且你哥哥需要一筆資金繼續做研究,你就收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