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塔島之怪

或許在找到那個洞穴、查深洞穴裡究竟有什麼東西之後,自然就可以解開這些疑惑吧!

於是,金田一耕助和大家合力搜尋燈塔島,卻始終沒有發現其他洞穴。

他們在無計可施之下,只好動手檢查野口清吉的隨身衣物,結果發現他的身上除了有一點點現金之外,並沒有攜帶任何證件。

比較奇特的是,他的左手臂有一個類似奧林匹克會旗上的五環刺青,好像具有什麼特別的意義。

另外,他們還從野口信吉的皮夾裡找到一張奇怪的紙。

那是一張長二十五公分、寬十五公分的普通圖畫紙,上面割下許多不規則的四角形。

「哎呀!這究竟是什麼玩意兒?」

清水巡警已出一段疑慮的樣子。

可是金田一耕助卻睜大眼睛說:

「滿水先生,這張紙可以交給我保管嗎?」

「可以,只是這裡面有什麼……」

「哦,沒什麼啦。」

金田一耕助小心翼三地接過那張紙,並將它突夾在自己的筆記本里,接下來便是如何處置野口清吉的屍體了。

由於時值炎夏,他們決定將屍體運回s漁村火化,然後將骨灰安置在山海寺裡。

野口清吉死後的第三個晚上,山海寺的和尚、金田一耕助、清水巡警和立花滋聚集在和尚的房裡等候燈塔管理員——島崎到來。

六點左右,島崎才匆匆忙忙地從燈塔島趕過來。

「對不起,我正要離開的時侯,剛好有兩名遊客來參觀燈塔,所以才會來晚了。」

島崎一邊坐下,一邊解釋自己遲到的原因。

當所有人都到齊後,他們開始談論野口清吉這個離奇案件。

在談論中,金田一耕助突然想到一件事,出聲問道:

「對了,師父,去年我來這裡的時候,看見對面的匾額堂裡掛了一塊很特別的匾保,上面寫了一些好像咒語的文字……那塊匾額呢?怎麼沒看見它掛在四場堂裡?」

和尚聽金田一耕助問起這件事,不禁皺著眉頭說:

「那塊匾額已經拿下來了。金田一先生,你為什麼會問起這件事呢?不過今天的確發生了一件奇怪的事……」

「是什麼奇怪的事?」

「剛才寺裡來了兩個客人,他們問起這件事,所以我就把那塊匾須拿下來給他們看。」

「他們問起這件事……那是什麼樣的男人?」

「一個男人的右腳裝義肢,另一個則只有一隻手臂。」

「什麼?裝義肢的男人和獨臂男人…他們就是剛才去參觀燈塔那兩個人嘛!這麼說來,他們現在應該還在燈塔島上。」

一聽到這幾,大家不約而同往拉門外頭看去。

只見仁立在燈塔島上的燈塔對著斯斯陪沉的大海發出一道強光,規律地掃視著洋麵。

匾額的秘密

大夥盯著燈塔好一會兒。

接著,和尚拿來一塊匾額說:

「金田一先生,這就是你剛才提到的那塊匾額,它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嗎?」

阿滋看了那塊四額一眼,心裡感到十分納悶。

只見長二十五公分、寬十五公分的板子上用壓計寫著一些難解的文字。

金田一耕助監視這塊匾額好一陣子,然後從口袋裡拿出在野口清吉的皮夾中找到的紙張。

「阿進,你把這張紙放在鉅額上面,就可以看見位在小洞裡的文字,還後請你把它念出來。」

「金田一先生,這是一種暗號嗎?」

「是的,這是一種暗號。如果只看到這塊匾額,根本不知道上面寫些什麼東西,唯有帶著這張紙的人才看得懂匾額上這些文字的含義。」

於是阿滋顫抖地將金田一耕助交給他的紙放在匾額上面,露出來的文字來。

「把扇軸巖的底部往西用力推三次……啊!金田一先生,莫非這就是洞穴的入口?」

「嗯,一定是這樣。島崎,燈塔島上有‘扇軸巖’嗎?」

島崎吃驚地看著金田一耕助,語氣慌張地說:

「有、有的,燈塔島本來叫做團扇島或扇島,在相當於扇軸位置的地方有一塊大岩石,大家都叫那塊岩石為‘扇軸巖’。」

「既然如此,就一定不會錯了。」

金田一耕助興奮地叫了起來。

清水巡警則不解他將身子向前挪一下問道;

「可是,這裡為什麼會有這麼奇怪的匾額呢?師父,捐贈這塊巨擔的究竟是什麼人?」

「我本來就打算在今天晚上告訴各位這件事……島崎先生,那座燈塔是在昭和十六年建成的吧?」

「是的。」

「這麼說,那應該是發生在昭和十五年的事……那時燈塔島還沒開始整地建塔。某天。這個漁村有一名漁夫被海浪捲走。他開盡千辛萬苦達到那座小島,卻在島上發現一具腦袋迸裂的男屍。

這件事立刻引起一陣騷動,根本沒有人認識死者,警方檢查死者身上的隨身物品,也沒有發現任何證件,於是他們將那具無名屍送來寺裡火葬,那具屍體的左手臂上有一個和野口相同的刺青……」

聽到這裡,大家不禁而面相視。

「這件事情發生一年多後,有四個男人來到寺裡,由於他們即將上戰場,卻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平安歸來,因此說把這塊匾額掛在匾額堂裡,希望這塊匾田能保佑他們。他們捐了這塊匾額和許多錢給寺裡之後,連名字都沒留就先去了。

在這之前,我從沒將這件事和最先那個身上有刺青的男人聯想在一起,直到聽了金田一先生的話之後,我才想起這件事。

那個叫野口的男人,以及今天來寺裡那個裝義肢的男人和獨臂男人就是當年來山海寺的人……加上昭和十五年被殺害的男人在內,一井是五個人,五環相扣的刺青是否代表他們五人呢?

聽完和尚的話,在場每一個人都沉默不語。

這時,阿滋突然大叫一聲:

「啊……金田一先生、島崎先生,燈塔的光源轉動速度比剛才快很多呢!」

大夥急忙轉頭看向燈塔的方向,發現燈塔光源的轉動速度的確比剛才快多了。

「金田一先生,我們趕快回去看看,燈塔那邊一定出事了。」

島崎神色慌張地站起來說道。

人為財死

燈塔內的光源是由鋼索上的砝碼來帶動,砝碼的重量一經更改,轉動的速度就會跟著改變。

島崎一回到燈塔島,立刻衝進燈塔內檢查砝碼的重量。

當他走進管理室,整個人頓時呆愣在原地。

只見砝碼仍舊掛在縱切燈塔中心的水銀圓筒裡,可是上面卻綁著一個男人,身上不停地流出鮮血……

「啊!他是那個裝義肢的男人。」

裝義肢的男人可能先被槍射死,然後原砝碼一起掛在空中,那群血淋識的模樣真是慘不忍睹。

阿滋看到這副慘狀,全身顫抖不止。

「金田一先生、清水先生,麻煩你們很忙先把屍體放下來,好讓燈塔恢復正常的轉動速度。」

當大家把屍體從砝碼上拍下來後,金田一耕助檢查起義肢男人的左手臂,上面的確有鐵環刺青。

「沒錯,他們是同一夥的。」

「金田一先生,古河不知到哪兒去了?」

經島崎這麼一說,大家才注意到古河並沒有在管理室裡面。

「先找找著吧!他會不會到燈塔上面去了?」

於是他們爬上旋轉式樓梯,從四周圍著玻璃的光源室往瞭望臺走去,但是依然沒看見古河的蹤影。

「哎呀!我真笨……獨臂男子一定是進入那個洞穴了,說不定古河就是去追他……島崎,你說的‘扇軸巖’在哪裡?」

「往這邊走。」

今晚月色明亮,他們不必使用手電筒便能看見景物。

不久,一行人來到小島外緣的低矮峭壁,峭壁上面有一塊尖尖的大岩石聳立著。

「金田一先生,那個就是扇軸巖。」

只見扇軸巖的底部橫躺著一塊像母牛般大的岩石。

「島崎、清水先生,我們合力來推動這塊岩石。」

清水巡警依言將手放在扇軸巖上面,努力推了三次。

他每推一次,扇軸巖就會晃動一下。

當他第三次用力推時,扇軸巖突然往一旁傾斜了二十度。

「啊……危險!」

大夥見狀,頓時嚇了一大跳。

不過扇輪巖並沒有繼續往旁邊傾斜,而是非常巧妙地達到平衡點,底部裂開的地方正好是洞穴的入口。

「啊!難怪沒有人知道這個洞穴的秘密……在大岩石和小岩石取得平衡之後,便巧妙地將洞穴的入口藏匿起來,而且沒有人想得到這麼大塊的岩石竟然可以移動,真是奇蹟,那是什麼聲音?」

這時,洞穴裡突然傳來一記槍聲。

「糟了!獨臀男子一定和古河打起來了,我們趕快進去看看。」

金田一耕助立即開啟手電筒,串先衝進洞穴裡,其餘三人也緊緊跟在他身後。

洞穴裡有一道自然形成的階梯,金田一耕助他們走了五十階之後,再往下走到一個橫向的洞穴。

這個橫穴很長,而且彎彎曲曲的,他們大釣走了五百公尺左右,瞬間被眼前的景象嚇呆了。

只見獨臂男子和古河拿著手槍倒臥在地。兩人之間還夾著一隻大木箱。

獨臂男子被子彈貫穿胸部,當場氣絕身亡,但古河的傷勢較輕。

正當島崎檢視古河的傷勢時,金田一耕動立刻開啟木板用手電傷用一下箱子裡面。

就在下一秒鐘,金田一耕助忍不往大叫道:

「啊!島峽先生、清水先生,你們快過來看,這個箱子裡面有好大的金塊……」

聽到金田一耕助的叫喊,大家都驚訝萬分地看著箱子裡面的金塊。

事後醫生趕到燈塔島醫治古河的傷勢,過了一會兒,他就恢復意識了。

大家聽了他的自白,終於明白事情的真相。

古河有一個哥哥——謙一,長年待在南方,昭和十五年回到內地之後,不久便下落不明。

古河一直在追查哥哥的下落。其間曾被軍隊徵召到緬甸作戰,他在部隊裡遇見一位叫山本計程車兵,這個人的左手因上刺了一個鐵環刺青。

古河知道哥哥的手臂上也有相同的刺青,於是便向山本詢問刺青這件事。

山本原本不願意告訴古河這件事,但後來他在一次作戰中身負重傷,臨死前終於將這個秘密告訴古河。

原來古柯的哥哥——謙一、山本和另外三人的手臂上都有一個鐵環剜青,這五個人從南方帶了一塊金塊回來,並將金塊趕在扇島的洞穴中。

那個洞穴以前是海盜藏身的地方,時間久了,世人漸漸淡忘這件事,不料卻被這五人當中的一人發現這個洞穴。

然而這五人在藏金塊的時候發生爭執,竟把謙一殺死,並將他的屍體扔在扇島上。

但是他們害怕日後忘記如何開啟洞穴的方法,便製作一個隱藏暗號的匾額送給山海寺,之後才去從軍。

古河瞭解事情的經過情形之後,便回到內地尋找住進燈塔島的門路。

「當時山本說到一半就斷氣了,我知道這座島上藏著金塊,卻不知道洞穴在哪裡,還有開啟洞穴的方法……我來這座島上並不是為了尋找金塊,而是為了替哥哥報仇!

哥哥當時主張把金塊交給政府,所以才會慘遭另外四人的毒手,我想這四人之中的山本雖然已經戰死,可是其餘三人說不定還活在世上……只要他們還活在世上,就一定會來這座小島取回金塊,所以我才來到這座小島等候他們出現。」

如今,古河的目的終於達成了。

野口清吉由於在洞穴裡迷路,體力衰竭而死,另外兩人也都死於非命。

不過,義肢男人卻是被獨臂男子殺死的,古河只是將屍體放在砝碼上。

他這麼做是為了提醒島崎和金田一耕助燈塔這邊發生狀況了,如此一來,他才能隻身去追殺獨臂男子。

古河一路追進洞裡,共和獨臂男子扭打起來,最後終於為哥哥報仇了。

如今那塊引發殺機的金塊已經交由政府處理,它將被運用在有意義的社會福利事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