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指黑猩猩會說話那件事嗎?哈哈哈!三津木先生,我看你是喝醉了,你不會是連作夢都分不清吧!哈哈哈!三津木俊助先生,你怎麼到現在還是認為這件事是理所當然的。」
糟谷警官頗為不屑地看著他們三人。
倉庫裡沒有留下任何曾經有人出沒的證據,所以他們三人也只能無奈地接受糟谷警官的冷嘲熱諷。
「算了、算了!一大清早就遇到這種事,各位,任務解除了。」
警視廳方面完全不採信他們三人的證詞,不過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畢竟他們也提不出更有力的證據加以證明。
因此,他們決定每天晚上都到三芳法官住家附近保護他們一家人,也希望這個守株待兔的方法可以逮到尾原一彥。
就在他們決定的同時,東京的一角也發生了一樁令人難以想像的離奇事件,讓全東京的市民陷入恐慌中。
東京的目黑附近,有一棟世界知名的珍珠王——志賀恭三老人的豪華宅院。
這天是志賀恭三老人的七十大壽,所謂人生七十古來稀,可想而知,他的壽宴辦得有多盛大。
志賀恭三老人是個家財萬貫的富翁,壽宴從中午時分就開始進行,寬敞的庭院到處搭起帳棚,不論是壽司、味噌湯,還是咖啡全都應有盡有,參加的賓客可以盡情地享用。
庭院裡也搭起一個非常大的表演舞臺,有人表演魔術奇觀,有人跳舞愉悅嘉賓,餘興節目一個接著一個表演。
另外,庭院一角也升起一個氫氣球,繩索上還繫了一條寫著祝福話語的布條。
天空掛滿各國國旗,還有美妙的音樂增添壽宴的歡樂氣氛。
志賀恭三老人的壽宴早在一個月前就開始籌設,各報社也都紛紛報導這件訊息。
志賀恭三老人膝下兒孫滿堂,他們準備了一艘由珍珠做成的寶船送給他作為七十大壽的壽禮。
這是一艘長一公尺左右的早期西洋帆船,船身鑲滿了珍珠,是一艘擁有五十億日幣身價的寶船。
珍珠寶船擺在一樓大廳,四周圍滿了爭相目睹的人潮,當客人們都離去後,就剩下警視廳的糟谷警官和兩名警員負責看管寶船。
由於這艘船的身價不同凡響,覬覦這艘寶船的歹徒自然不在少數,為了預防萬一,警視廳一點也不敢大意。
傍晚四點半左右,糟谷警官和兩名警員聽見一陣金屬碰撞的聲音。
糟谷警官慌張地看看四周,可是並沒有發現什麼異狀,只有放在大廳一角的西洋盔甲武士閃著銀白色的光澤。
就在警官鬆了一口氣,準備拭去額頭汗珠之際,他清楚地聽到金屬碰撞的聲響。
糟谷警官驚訝地朝發出聲響的方向看去,頓時,他嚇得全身僵硬,動彈不得。
因為那個閃著銀色光澤的盔甲武士發出金屬相互碰撞的鏗鏘聲音,朝珍珠寶船走來。
銀色怪物
「啊!」
糟谷警官驚叫一聲,他和另兩名警員都被眼前的景象嚇得不知所措。
詭異的銀色盔甲武士漠視三名警察的存在,公然朝珍珠寶船走過來。
「什、什、什麼人!」
糟谷警官好不容易才迸出這一句話。
可是銀色盔甲武士根本不搭腔,他繼續發出鏗鏘的聲響往前走,然後伸出雙臂抱起珍珠寶船。
「不、不、不準動!」
糟谷警官大聲喝斥,馬上從腰際取出手槍對著銀色盔甲武士開了一槍,可是那是不鏽鋼制的盔甲,只聽見「鐺」的一聲,子彈被反彈出去。
「喔!」
銀色盔甲武士突然傳出可怕的吼叫聲,這一聲使糟谷警官他們向後退了兩、三步,銀色盔甲武士瞪了他們三人一眼,肆無忌憚地抱走珍珠寶船。
見狀,糟谷警官和兩名警員鼓起勇氣,齊聲大叫:
「站住!不準動!」
三人都拿出手槍對準銀色盔甲武士開槍,可是子彈對他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射出去的子彈紛紛被彈走。
一名警員眼見子彈對銀色盔甲武士發生不了嚇阻作用,他把手槍往地上一扔,伸手抓住銀色盔甲武士。
銀色盔甲武士右手抱著珍珠寶船,左手緊緊的掐住那名警員的脖子。
那名警員發出淒厲的慘叫聲,掙扎了一會兒,即垂下頭動也不動。
眼前的怪物只用一隻手就把人給勒死,糟谷警官整個人都嚇呆了,直到銀色盔甲武士把窒息而亡的警察扔在地上,緩緩地走向陽臺時,他們才驚魂甫定,連忙拿出警哨……
「譁!譁!譁……」
糟谷警官發狂似地猛吹警哨。
當屋裡傳出銀色盔甲武士可怕的叫聲後,表演舞臺、餐飲區、臨時公廁等,共有七個地方冒出紅色和紫色的煙霧。
「啊!失火了、失火了!」
「有人在屋裡放火啊!」
賓客們都被嚇得驚慌失措,大家紛紛從寬敞的庭院爭先恐後地向外衝,有些地方甚至還傳出幾聲槍響,這使得客人們更是駭怕得魂不附體,此刻,志賀恭三老人的宅院已經是一片混亂。
「哇哇哇……」
賓客們一看到從陽臺衝出來的銀色盔甲武士,全都驚恐地放聲大叫。
「抓住那傢伙!快點抓住那個銀色盔甲武士!」
隨後從陽臺衝出來的糟谷警官也大叫著,他剛才親眼目睹銀色盔甲武士孔武有力的一面,現在的他已經沒有向前緝捕兇手的勇氣。
不過外面的三名警員聽見長官的命令,立刻跑到銀色盔甲武士面前,可是沒三、兩下,這三名警員就被收拾得清潔溜溜。
從正面攻擊銀色盔甲武士頭部的警員整個人倒栽在地上,其他兩名警員分別抓住銀色盔甲武士的左右手,但也被甩出三、四公尺之遠。
這麼強而有勁的臂力,看得在場的人沒有一個人敢出手阻攔。
銀色盔甲武士左手抱著珍珠寶船,像個準備達陣的橄欖球選手一樣,撥開人群,逕自走向庭院一角,而跟在銀色盔甲武士身後的警員們不斷朝他開槍,但子彈全部被彈開。
七個失火的地方很快就被撲滅,並未造成嚴重損失,可是即使是小小的火災也會弄得人們六神無主,在不知所措的情況下,銀色盔甲武士又出現在驚慌失措的人群面前,混亂的情況可想而知。
銀色盔甲武士要如何逃離現場呢?雖然他不怕子彈攻擊,本身又孔武有力,可是在警方的層層包圍下,要突圍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不過這個銀色怪物早就準備好逃生之路了。
那一天,志賀恭三老人家中後院的一角升起一個氫氣球,客人們可以搭乘氫氣球俯瞰全東京的景觀。
當志賀恭三老人家的庭院發生火災,接著又出現一個詭異的怪物時,乘坐著氫氣球的正是志賀老人最愛的孫女百合子和百合子的哥哥三千男。
百合子是十二歲的小學生,三千男今年十五歲,已經念國中了。
正當他們兩人飄在高空俯瞰整個東京時,百合子突然察覺到地面上的狀況。
「哥哥,家裡失火了,我們家失火了!」
聽到百合子的叫聲,三千男急忙探身往下看,隨之大叫一聲:
「糟了,不好了!」
這個氫氣球是藉著一根粗繩索綁在地面上的滑輪上,滑輪轉動的時候,繩索就會牽動氫氣球,控制氫氣球的高度。
「百合子,你不要擔心,爺爺現在正在轉動滑輪,這樣我們就可以回到地上了。」
志賀老人深怕愛孫發生意外,正拼命地轉動滑輪,現在氫氣球的高度越來越低。
「哥哥,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大家都那麼驚慌?」
「大概是有人亂丟菸蒂吧!不過有那麼多人在場,我想火勢應該很快就可以控制。」
就在兩人對話的當兒,他們也聽到兩、三聲槍響,接著又看見一個銀色怪物從陽臺上跳出來……
「哥哥,那個閃著銀色光澤的是什麼東西?」
「百合子,不好了,那個東西手中還抱著珍珠寶船!」
「哥哥,那個東西是小偷嗎?」
百合子臉色發青地靠在三千男身邊。
「可能是吧!你看那些警察都對著他開槍。」
氫氣球現在距離地面只有三十公尺,所以可以清楚地看到地上的情況。
銀色盔甲武士把珍珠寶船綁在背上,他跑到升起氫氣球的滑輪旁邊,一把推開正在轉動滑輪的志賀老人。
志賀老人手一鬆,滑輪馬上逆向轉動,好不容易降低高度的氫氣球又開始回升了。
「啊!哥哥!」
「百合子!」
站在氫氣球上面的兩兄妹嚇得緊緊抱在一起。
這會兒,銀色盔甲武士正朝他們爬上來,他跳上綁住氫氣球的粗繩索,拔出佩在腰際的短劍,切斷自己腳下的繩索。
氫氣球就像斷了線的風箏隨風飄蕩,而且越飄越高,志賀恭三老人和家人都嚇得不得了。
「啊,氫氣球飛走了!」
「坐在上面的不是百合子和三千男嗎?」
「天哪!真的是三千男和百合子耶!」
傷心欲絕的志賀恭三老人在家人的扶持下,望著天空漸漸失去知覺。
「哥哥,那個壞人快要爬上來了……」
「百合子,你要抱緊我。」
兩兄妹驚懼地緊抱在一起,可怕的銀色盔甲武士已經沿著繩索逐漸接近氫氣球。
不久,他抓到氫氣球的籃子,一個翻身,動作敏捷地跳進籃子裡。
「哥哥!」
百合子嚇得放聲嘶吼,雙手緊緊抓著三千男的手臂。
銀色盔甲武士剛開始沿著繩索爬上氫氣球時,一直戴著盔甲面罩,可是一跳入籃子後,他突然脫掉面罩,露出一張黑猩猩的臉孔。
「三津木先生、三津木先生,發生大事了!」
衝進新日報社編輯部的是偵探小子——御子柴進。
「有一個身分不明的怪物闖進珍珠王志賀恭三老人位於目黑的家,他搶走了珍珠寶船,還乘著氫氣球逃逸。」
「什麼?乘著氫氣球逃逸?」
「是的,所以山崎總編叫我跟著你駕駛新日報號去追蹤那個氫氣球。」
「好的,偵探小子,咱們立刻出發!」
兩人一口氣衝上新日報社屋頂,換上飛行服裝跳進待命的新日報號。
在一陣震耳欲聾的引擎聲中,只見新日報號從屋頂緩緩升空。
另一方面,在目黑上空,氫氣球附近,突然飛來一架直升機。
這架直升機在氫氣球下方的繩索附近盤旋,機上伸出一隻手抓住繩索,將繩索綁在直升機機身上,拖著氫氣球朝東方駛去。
原來搶走珍珠寶船的人就是變成獸人的尾原一彥,而駕駛形跡可疑的直升機的人就是小矮子——小弟。
這會兒,乘坐新日報號的三津木俊助和御子柴進也趕到目黑上空。
「三津木先生,氫氣球飛到那裡去了。」
一直使用望遠鏡追蹤氫氣球的御子柴進,指著東方天空說。
氫氣球就是在那架奇怪的直升機的拖曳下,緩緩地向東方移動。
在三津木俊助的指揮下,新日報號開始加速前進,直逼另一架直升機。
那架直升機因為拖著氫氣球無法加速,使這兩架直升機的距離縮短,新日報號上的御子柴進一直拿著望遠鏡追蹤對方,突然間,他抓著三津木俊助的手臂大喊:
「我看見了、我看見了!」
透過望遠鏡觀看的三津木俊助也頻頻點頭說:
「嗯,是變成獸人的尾原一彥,那傢伙終於忍不住犯案了。」
「可是……在氫氣球籃子裡的男孩和女孩又是什麼人呢?」
「雖然不知道他們是什麼人,但都相當可憐。」
兩人無奈地看著被尾原一彥抓住的三千男和百合子。
新日報號漸漸追上另一架直升機,然而此時,南方天空出現一架直升機切入兩架直升機之間,對著新日報號發射機關槍……
空戰
「事情不妙了!」
御子柴進握著望遠鏡,臉色鐵青地大叫。
「尾原一彥的黨羽要來幫助他脫逃了。」
「可惡!」
三津木俊助氣急敗壞地緊咬著嘴唇。
對方便出這麼一招,三津木俊助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目送搭載尾原一彥的氫氣球被直升機拉走。
傍晚的天空相當晦暗,可以清楚地看到空中出現機關槍掃射的火花。
「不行、不行!駕駛員。」
三津木俊助焦急地說:
「快點回頭!再這樣下去,我們一定會被對方的機關槍擊中。」
此時手中沒有防禦性的武器,除了逃命之外,他們又能怎麼樣呢?
駕駛員緊握操作杆改變行進路線,可是令人吃驚的是,對方並不以嚇跑新日報號為滿足,還隨後不斷追趕。
只要新日報號在射程範圍內,天空就會出現一連串的機關槍射擊聲。
當三津木俊助、御子柴進和駕駛員注意到這一點後,大家都嚇得面色鐵青。
「偵探小子,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你快點把降落傘穿在身上,駕駛員,請你也趕快穿上。」
「是、是的,三津木先生。」
御子柴進膽怯的回答。
「偵探小子,你放心好了,只要穿著降落傘,就算新日報號發生故障,我們還是可以獲救的。」
「就是說呀!我們福大命大,不會有事的。」
村田駕駛員也安慰地說。
面對生死交關的危險,他們兩人竟然還能如此談笑風生,這不禁讓御子柴進為自己嚇得發抖的行為感到不好意思。
放眼望去,天空已經完全暗下來,拖著氫氣球逃逸的直升機早已遠遠地逃到東京灣上空。
三津木俊助、御子柴進和駕駛員已經穿好降落傘,隨時準備棄機逃生。
這時,一直緊追不捨的敵機突然加速前進,眼看著,兩架直升機的距離也越來越近。
「可惡!看來對方想置我們於死地!」
三津木俊助氣得滿臉通紅,牙齒打顫。
對方的直升機再度發出「嗟嗟嗟!」的掃射聲,不知道是不是被流彈擊中,只見新日報號尾端出現一陣青煙,機身也開始劇烈搖動。
「不行了,偵探小子、駕駛員,我們準備跳機了!」
「三津木先生!」
偵探小子跟在三津木俊助身後,毫不猶豫地往下跳。
不知過了多久,降落傘順利開展緩緩下降,可是這種感覺對御子柴進來說並不好受。
四周已經非常黑暗,當御子柴進看見新日報號被子彈擊中,變成一團火球墜毀時,人也跟著失去知覺。
「御子柴進!」
「偵探小子!」
直到隱約聽見三津木俊助和村田駕駛員的聲音,他才恢復些意識。
現在降落傘變成救生用具,讓他們安然地漂浮在海面上。
「偵探小子!」
「御子柴進!」
遠方再度傳來三津木俊助和村田駕駛員的呼喚,頃刻間,御子柴進整個人完全清醒過來。
「三津木先生,我在這裡!」
御子柴進拼命地划動雙手,但因為被降落傘的繩索絆住,完全沒有往前的跡象。
「御子柴進,你沒事吧!我現在就游過去你那邊。」
黑暗中聽見熟悉的聲音,不一會兒,三津木俊助已經游到他眼前。
「三津木先生。」
「偵探小子,你沒有受傷吧!我剛才一直叫你的名字,你都沒有回應,我們很擔心你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三津木俊助邊說,邊用刀子切斷纏繞在御子柴進身上的繩索。
眼前的三津木俊助已經脫掉身上的衣服,裸露著身子,御子柴進也在三津木俊助的幫忙下脫掉上衣。
「三津木先生,村田駕駛員呢?」
「村田他也平安無事。村田,我們在這裡!」
「我這就游過去!」
村田駕駛員也是裸著身子,還推著一個像小船的東西過來。
「這是新日報號的殘骸,只要抓住它,我們就不用擔心會沉下去,在東京灣裡,不必擔心遇不到救難人員。」
三津木俊助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
然而就在這時候,一架詭異的直升機又在東方天空出現。
「那傢伙還想做什麼?」
村田駕駛員仰望著天空喃喃自語,可是他話還沒說完,那架直升機上又傳來機關槍的掃射聲。
「不好,危險!快潛入水中!」
三津木俊助大聲提醒,三人立刻潛入水裡。
猶如惡魔駕駛的直升機在海面上胡亂掃射一陣子之後,由於看不到三津木俊助三人的行蹤,最後才駕著直升機往東方飛去。
「可惡!竟然想趕盡殺絕!」
三津木俊助浮出海面咒罵著。
果真是天無絕人之路,直升機飛離沒多久,海上自衛隊便朝三津木俊助三人駛來,平安救起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