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殺的五越!天殺的乾坤殿!天殺的破鼎!」他大罵,「敢在這礙爺爺的眼!讓出來!給爺的主子睡!」
他忽然抱起容楚,把他往鼎的方向一扔,火虎搶救不及,大罵:「你幹什麼!」
隨即火虎愕然看見景泰藍霍然回首,眼神欣喜,順手還把容楚身子推了一把。
砰一聲容楚身子落在鼎上,一震之下,那五獸嘴下一滴將滴不滴的血色物質,正落在他臉上。
血落那一瞬。
他身下那看似堅固無比的方鼎,忽然崩裂,一股煙塵,散在天地間。
「家主,還不去救人?如果死了人,今日就不僅是立國不成,我李家也要倒霉了。」高臺玉闕之上,李扶舟帶笑的聲音,從漸漸瀰漫的雲團間傳來。
老家主呆了半晌,看著那些狂呼哀嚎的空中飛人們,頓了頓腳,只得先返身衝出。
龍朝早已愣在那裡,怔怔地看著李扶舟,眼神空落落的。
他費盡心思,做了這「雲中飛車」,一心要在今日,衝上高臺,開啟乾坤陣,衝撞登基典禮,毀掉李家的復國夢想。
當初他因為這復國夢想失去多少,今日他就要李家失去多少。
然而李扶舟竟然早已開了乾坤陣,這令他好似拳頭打到了棉花上,力道呼嘯而出,再撞回自身,撞一口淤血悶在心間。
「你邊上站站,」李扶舟居然還吩咐他,「別擋住了我的視線……」
龍朝又一呆,下意識靠邊站站,隨即才反應過來——擋住什麼視線?
他忽然看見李扶舟眼光,愕然回首,才恍然明白。
前方,廣場之上,人人向外瘋狂奔逃,卻有一人逆流而上,手執長劍,穿雲而來。
太史闌。
廣場雲遮霧繞,人們慌亂奔行,只有那女子,一身黑衣,面容冷峻,臉色也是這一刻的雲色,又或者是深海盡頭泛起的泡沫的色彩,冷而遙遠。
她手中劍造型詭異,五獸劍柄猙獰糾纏,眼光卻直而深,像一條通往異世的黑暗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