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太史闌也失眠,睡到半夜,她翻一個身,再翻一個身。
一支手臂橫過來,將她攬到懷中,容楚聲音溫存,「怎麼了?還在生氣?」
「嗯,」她悶悶地道,「其實你娘也沒怪錯,我確實太忙了,疏忽了叮叮噹噹,也疏忽了你……」
溫熱的唇瓣忽然堵住了她沒出口的話。
黑暗中漸漸響起低低的喘息,纏綿的,盪漾的,帶著火一般的熱力,將冬日的寒驅散……良久她喘一口氣,咕噥道:「你到底……」
「沒事,上次不是請過大夫了麼,他都說沒事了……」容楚聲音也帶著喘息,「你不要多想……」
「或許我真的不是一個好女人……」她的話再次被堵住,這回是他的身體,悶悶的笑聲響起,他的語聲比這夜的風還溫柔。
「不,太史,你是這世上,最無與倫比的女子。」
睡到半夜,容楚聽著太史闌鼻息沉沉,便輕手輕腳起身,慢步到中庭,眼看四周無人,才捂住胸口,悶聲咳嗽了幾聲,咳著還回頭瞧瞧,生怕驚醒了太史闌的模樣。
然後他就看見了趙十八一雙擔憂的大眼珠子。
「半夜三更不睡覺做什麼?」容楚瞟他一眼。
「主子。」趙十八斜瞅著他,「你不會是真有什麼不好吧?」
「能有什麼不好?老夫人大夫都請過幾次,把脈都把不出來。」容楚一笑,「你是不是覺得有點奇怪?」
趙十八老實點頭。
「奇怪麼……」容楚沉吟,「其實也未必奇怪……」
趙十八翻翻白眼——主子又開始神神秘秘,莫測高深。
「前幾年,我讓你在宮牢裡安排的事情,你都安排了沒有?」容楚忽然問了趙十八一個風馬牛不相干的事。
趙十八腦子還停留在主子奇怪的身體狀況上,愣了一陣才「啊」地一聲,道:「安排了……」
容楚點點頭,又不說話了,抬頭看月亮,一彎下弦,幽幽冷冷。
趙十八看著他的背影,冷月將他影子勾勒,邊緣散一層模糊的白光,他心中忽然也有一種奇異的感覺,好像……這樣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