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也好。」容楚眯著眼睛看那藍一塊白一塊的色團,「藍天白雲大海,正合此處情境。」
太史闌七體趴地——神人哉!
四坨圖案還能猜是一家四口,這一團團根本沒界限的藍白色團,看上去更像叮叮噹噹沒洗乾淨的奶斑,他是怎麼看出來「藍天白雲大海」的?
自負智商不錯的太史闌此刻終於憂傷地感覺到了智商的差異。換成她絕對會以為是叮叮噹噹撒尿了。
「美麗又柔軟。」容楚眼皮也不眨地說著昧良心的話,珍重地道,「別放在這裡用舊了,收起來吧。」
「別。」太史闌想著不趕緊用壞,難道還珍藏著等著遺臭萬年麼?叮叮噹噹長大了看見不得笑死?這兩隻絕對沒有容楚待她厚道。
「這是初學的試驗品,以後會有更好的。」她發狠,「精美的,整齊的,圖案與眾不同的!」
「真的?」
「毛衣!」太史闌繼續發狠,她就不信她鬥得了太后整得了康王踹得了小三殺得了流氓,卻搞不定毛衣一條。
容楚很滿意地親親她的臉,忽然抬頭看向側面,「我以為那是房間。」
壁爐前抬高兩層階梯,做了矮矮的欄杆,圍出了一個小小的飯廳。一張黃楊木桌放在飄著麻木花窗簾下,兩把黃楊小椅子對面放著,桌子上也鋪著和窗簾同色的格子桌布,放著粗陶的托盤和壺,一旁黑木罐子裡盛著糖。桌子一邊打了個同色木櫃子,一排排放著各式的酒和器具,式樣都是撲拙可愛的。
「那是飯廳,飯廳後有個隱藏的很小的廚房,可以做些簡單飲食。」太史闌拉他起來參觀。
容楚過去,在桌子邊坐坐,又招手喚她,「過來。」硬拉她在對面坐了,託著下巴端詳半晌,嗯了一聲道:「果然這樣瞧你,越發覺得現世安穩。」
太史闌眯眼,想象了一下穿著自己打的毛衣坐在對面的家庭婦男容楚,不能更贊同地點點頭。
飯廳旁邊有一道木樓梯往上,容楚看看,「臥室是閣樓?」
太史闌點頭,從小她就對住閣樓很感興趣,想著樓上腳踩地板的咯吱咯吱聲音,便覺得靜謐安好,可惜其餘三隻對她的愛好不感興趣,都說那是鬼片必備道具。
木樓梯底下有個往下的入口,平時以木板拉上,太史闌道:「地窖,放些不易黴爛的蔬菜食物,必要的時候也可以藏人。」
容楚拉著她向上走,木樓梯嘎嘎地響起,聲音悠長沉緩,太史闌微微有些恍惚,彷彿看見老去的容楚,提著一盞油燈,拉著自己慢慢上樓,燈光微黃,照亮兩雙蒼老滿是皺紋的手。
她微微一笑。
如若真有這一日,便好。
容楚站在閣樓口,修長的身軀將整個閣樓堵得嚴嚴實實,聲音裡有驚喜,「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