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來翻來覆去,手指頭揉來捏去,做了幾番假動作,終究沒捨得,太史闌只得悻悻地把手抽出來,順手摸了他滑膩的大腿一把,手指向上按在他溫暖柔軟的小腹,咕噥道:「……存貨不足?」
她帶著這個巨大的疑問入睡,睡著了還緊緊抓著他小腹,倔性子就是這樣的,有疑問就不肯放手,容楚早上醒來,就覺得肚子分外暖和,一瞧忍不住失笑,輕輕抓起她的手,憐惜地吻了吻她骨節越發分明的手指。又輕手輕腳起身,簡單洗漱早飯過後,便出去了。
他背影一消失,太史闌就睜開了眼睛,看看自己的手指,看看他去的方向,皺起眉頭。
日子在這樣平靜又有點神秘的節奏中,眼看飛快滑過。太史闌又開始了默默倒計時,還有三天……
倒數第四天的晚上,容楚回來得太遲,以至於太史闌沒等著他,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早上醒來看見容楚站在她床前,背對著她,向著陽光,伸了個懶腰。
「什麼時候回來的?」她問。
「有點遲。」容楚轉身,俯下身親了親她的額角,「你睡熟了,我就沒吵醒你。大概睡太遲反而走了困,所以現在乾脆也起來了。」
太史闌瞧瞧他,背光立在面前,臉容不太清晰,身上的衣裳卻是換過了,語氣也頗有精神,看來沒什麼破綻。
不過,如果這樣她就信了,那她也枉稱太史闌。
一個女人,會連當晚身邊丈夫有沒有睡都不知道?何況她睡眠一向警醒。
他神情姿態一如往常,只有她能看出他的疲憊,他的衣裳上還是存著淡淡氣味,很複雜,像是各種材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她扯扯嘴角,坐起身,容楚立即給她遞過衣裳,太史闌一瞧,卻是一件可以穿出去的袍子,而不是平時的便袍。
「要出去?」她問。
容楚已經命奶孃把孩子抱了出來,笑道:「整日憋悶著,出去逛逛吧。咱們一家四口,可憐從未一起逛過街。再不逛,下次不知道又要等到什麼時候。」
「哦。」太史闌認真思索,「那我去安排護衛,抽調今天當值的五個班次,全部換成便衣跟隨……」
「停。」容楚伸手止住她的打算,嘆了口氣道,「我都安排好了。」
太史闌瞟他一眼——終於打算揭開謎底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