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楚揮揮手,所有護衛放下弩弓,容楚道:「若有人對曹總督動手,其餘人立即將之正法。」
「是。」回答聲轟然。
曹總督一怔,容楚笑道:「說起來,殿下如此愛重曹大人,定然不願曹大人遇險,是吧?既然我已經表明了態度,殿下,你不應該勸勸曹總督,早日離開你身側,獲得我等保護嗎?」
康王臉色連變,猶豫不言,太史闌淡淡地道:「哦,原來康王殿下剛才的慷慨陳詞,不過是在演戲。」
「嗯。」容楚接話,「演得不錯,足可騙來一面好用盾牌。」
兩人相視一笑,他眼神里「你夠壞,不錯不錯」,她眼神里「你很奸,要得要得」。
默契完美,合作精誠,太史闌低頭喝茶,很滿意,心情變好。
曹總督臉色也不好看,能做到封疆大吏,自然不是普通人,想一想也明白康王用意,對面容楚微笑招手,「曹總督,過來吧,我和太史闌的行事,你想必也知道一二,定然不願意為難你的。」
曹總督猶豫一下,康王咬牙正要怒罵,忽然接收到身側一人的眼光,若有所悟,連忙憂傷長嘆一聲,道:「森吾,本王不是不願你獲得生機,只是容楚奸詐,焉知他不是騙你過去誘殺?不過你既然信他,你便去吧,想來他也不至於真的動你……你我一番恩遇緣分,就此作別……」說到後來聲音悽切,眼圈發紅,淚光閃閃,十分動情。
曹總督咬著牙,向前走了一步,終於停住,搖搖頭,又回到康王身前,蕭索地道:「殿下待我恩重,我不能忘恩負義,此時棄他而去。」
康王狂喜,一把拉住他袖子,感激涕零,「森吾,我就知道沒有看錯你!」
太史闌冷哼一聲,「愚忠。」
她懶懶往椅子上一靠,乾脆閉上眼睛不理會了,愁什麼,有容楚在就行了。難得機會做蛀蟲,她一定要懶到底。
室內氣氛緊張,康王那邊紅著眼睛瞪著容楚,容楚卻還是不以為意模樣,修長的手指頂在下巴,忽然道:「好,射!」
聲音一落,呼嘯連響!
曹總督聽見這句,毫不猶豫反身撲向康王,想要抱住他用身體替他擋箭。
容楚卻在此時飛快大聲道:「曹兄,刺他肋下三分,那裡甲衣有縫!」
康王聽見這句,魂飛魄散,大喝「你這奸細」,狠狠一腳將曹總督蹬出五尺!
砰一聲曹總督滾出老遠,身後勁風襲來,風聲猛烈,他眼睛一閉,暗叫我命休矣。
臨死一霎又驚又悔又心涼。
忽然又一道風聲後發先至,隨即頭頂風聲飛快地掠過頭皮,噹一聲輕響,一柄短矛越過眾人頭頂,釘在牆上。矛上紅纓顫抖,落下簌簌灰塵。
一雙手伸過來,快速地拎起曹總督,腳尖一點,回到容楚身邊。驚魂未定的曹總督懵懵地抬起頭,才看見救他的是火虎,身前容楚的笑容憐憫又似有深意,「曹大人。忠誠是人人推舉的美德,愚忠可就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