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太史闌看完之後,臉色立變,怒道:「竟然拿這些亂七八糟的玩意來搪塞我!」衣袖一拂,「人待我輕慢,我自然也不必客氣,來人——」
「哎呀夫人,何必動氣,我瞧著他們也就是小氣點,你這麼一發作不顯得你更小氣?好歹讓他們吃頓飯再走,也顯得你大度寬容……」容楚立即拉著他家即將河東獅吼的夫人,殷殷解勸。
這一勸比不勸還要命,眾人的臉青了紅了又白了,來來回回轉上三四圈後,按察使霍然站起,對太史闌深深一躬,「國公,大人,下官羞於再領盛宴,就此告辭,日後定會親自上門賠罪,將此事分說清楚。」說完也不等太史闌回答,低頭匆匆就走。
他身後眾人紛紛起身,言語含糊地賠罪告辭,紛紛跟在按察使身後走了出去,康王沒想到人忽然就這麼走盡了,掃一眼桌上禮物,微微皺了皺眉。
太史闌面若寒霜,留也不留,容楚雖然在勸太史闌,但對走出去的眾人也毫無挽留之意,眾官員走到院子裡,轉頭看見自家夫人們也臉色慘白地出來,都面色鐵青,怒哼一聲道:「回家算賬!」
不過他們沒能立即回家,因為他們忽然發現,前院的門被擋住了,護衛說今天開門的吉時未到,不開。他們只得回到院子,卻發現剛才還開著的議事廳的門,現在關閉了,隱約有人聲傳出來。
關閉的門內,現在只剩容楚太史闌和康王面對面,以及他們的護衛面對面。
太史闌的目光,此刻才正式落在康王幾個護衛的身上。
幾人都神情僵木,一看就知道戴了面具,想必康王身邊護他一路安然到此的,就是這些人。幾個人身材都很高大,最左邊和最右邊兩人尤其高大,兩人都看起來有點特別,最左邊的人,雖然面容僵木,眼神卻鋒利如刀;最右邊的那位,則和他相反,面容僵木,眼神比面容還僵木,定定的,讓人想起行屍走肉。
太史闌眼神上上下下在兩人身上掃了掃,第一感覺就是熟悉。
兩人都熟悉。
而且是那種感覺到威脅和不安的熟悉。
這感覺讓她心中一跳,康王身邊,是不該有能令她產生這樣感覺的人的。
此時雙方面面相對,閒雜人等已經清場,彼此氣氛比原先更為緊繃,殺意瀰漫。
誰都知道,到了此時,你死我活。太史闌不想讓康王再走出靜海一步,康王也不想揹負著太史闌的陰影在靜海大地上行走。
太史闌的眼神微微眯起,她覺得康王很有膽量,無論如何現在是康王劣勢,連容楚都已經出面站在她這裡,康王站在她的地盤上,面對她雄厚的勢力,敢於靠這麼幾個人就到來她的府邸,他到底有什麼仗恃?
他平時可沒這麼膽大。
容楚過來,輕輕攬住了她的腰,把她向身後帶,推入火虎等人的護衛中去,「這裡的事,我來就好。」
太史闌站著不動,道:「我想過的最好的事,是你牽著我的手,一起幹活。一直以來我們各自為政,如今好容易有了這個機會,你不許剝奪我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