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闌身子一僵,她當然記得這事,只是當初打算把孩子送往麗京,滿月應該在麗京辦,她也不想公開自己這兩個寶貝。如今孩子在靜海,滿月之後不久就要離開,她心中不想虧待孩子,又想好好操辦,但現在又收到康王來靜海的訊息,眼瞅著她要出手宰大魚,大魚也要張嘴咬她,這時候給孩子做滿月,似乎又有不妥,不禁左右為難。
「滿月必須要做。」容楚一錘定音,「康王那邊必定已經有了孩子訊息,做不做這個滿月他都會出手,我們不能再虧欠孩子。」
太史闌微微有些心酸,也便應了。兩人起身,喚奶孃把孩子抱過來,兩個孩子還在睡,因為先天不足的關係,兩個孩子睡的時候極多,超過普通嬰兒,每日也需要洗藥澡,一天不洗,叮叮就會更加疲倦模樣,噹噹直接就睜不開眼睛。
容楚把兩隻娃娃放在床上,低頭認真觀察,忽然大驚小怪地道:「太史!快瞧!噹噹在做鬼臉!」
太史闌一瞧,兒子眼臉顫動,呼吸急促,小臉向左歪,唇角向右歪,赫然是一臉似笑非笑的表情。
太史闌「噗」地一聲——有其父也必有其子!
「他是在鄙視我。」容楚愕然研究了半天,「嗯?噹噹,你這什麼意思?」
一旁的叮叮也睜開眼睛,剛一醒,下意識地追隨聲音而去,一眼看到容楚,眼睛閃了閃,忽然咧嘴一笑。
太史闌不能確定那是不是一笑,嬰兒將近滿月時會出現第一次微笑,但弧度很小,只是這皮膚雪白嘴唇嫩紅的孩子,這麼唇角微微一勾,瞬間光彩照人。
叮叮,真是個美麗得讓人驚歎的孩子。
容楚身子僵住,連呼吸都瞬間屏住,緊緊盯著女兒,用手指輕輕戳了戳太史闌,「闌……闌……她……她是不是在笑?」
「我想應該是的。」太史闌有些吃醋,慢吞吞地答。
容楚險些撲到女兒身上去,連忙抱起她軟聲哄:「叮叮乖,叮叮寶,叮叮給爹爹再笑一個!」
他忍不住輕輕撫摸叮叮吹彈可破的面頰,小丫頭立即轉頭靠向他的掌心,張開粉紅的小嘴唇,這是覓食反應,看在容楚眼裡,卻是他家寶貝女兒乖巧可愛無與倫比,抱住就是一頓猛蹭,難得叮叮脾氣確實無與倫比的好,居然沒哭,還用小手拍著容楚的臉,小嘴又咧了開來,似乎覺得很有趣。容楚看著女兒花瓣般的嘴唇嘆息,很想伸手去摸一摸,卻被太史闌的目光瞪住——孩子太小,看見手指會下意識含住,這不衛生。
容楚只好笑吟吟抱著女兒坐在床邊,手輕輕撓女兒的小腳丫,小丫頭嘴角扯著,立即豎起大腳趾,伸開其餘四個胖胖的小腳趾,容楚瞧著更加有趣,把女兒小腳丫玩來玩去,一邊玩一邊正色道:「叮叮,以後不要對爹爹以外的任何男人笑……叮叮,以後不要讓爹爹以外的任何男人碰你的腳……」
太史闌撇撇嘴,很擔憂十幾年後,叮叮嫁不出去——每個上門求親的男子,會被她家佔有慾超強的老爹給大棒趕出去。
再轉頭看看被老爹擠在角落裡的當當,太史闌憂傷地把兒子抱了起來,好在兒子向來淡定,對老孃似笑非笑抽了抽嘴角。
太史闌把兒子放在床上,開始訓練他的爬行能力,手指輕輕抵在噹噹的腳心,果然噹噹作出向前爬行的動作,但只是動了動胳膊而已。容楚讓叮叮也試了試,叮叮還能稍稍向前一點,顯然叮叮的體質確實要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