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回稟康王殿下,」她道,「靜海現今進行軍事管制,所有外來軍隊未經朝廷許可和本帥批准,一律不能入境,請南徐上府兵迅速退出靜海地域,否則視為對靜海的挑釁。」
「另外告知康王殿下。本帥現今總控靜海對南齊戰事,身負捍衛南齊南大門重任,軍務繁重,戰局瞬息萬變,佛渡驛站又深處腹地,離戰線太遠,若因為迎接康王殿下,稍離職守,萬一為敵所趁,有所失利,到時候又得煩勞他在朝中上本彈劾,還得煩勞我向朝中對他進行彈劾,大家都勞心勞力,何必?還是免了吧!」
蘇亞自去回報,太史闌冷笑躺下來,不必急,康王還在老遠的地方窩著呢,這麼你回報來我回報去,沒個半天一天工夫,不跑斷幾匹馬腿是不會有定論的。
果然到了晚間,蘇亞又得了康王的迴音,來回報:「殿下說,上府兵是南徐總督的護衛,南徐總督進入戰時管制靜海,為防東堂細作對他進行挾制,所以多帶了些護衛,稍後會退往南徐和靜海省境邊緣。另外,太史總督不肯擅自職守,殿下十分贊同,既然如此,殿下也不便前往靜海城,怕到時候大帥不得不親自接待殿下,影響太史大帥日理萬機主持軍務,若因此對大帥軍務有什麼影響,或者大帥自說自話安排什麼影響,殿下自覺他也承擔不起,那便不必叨擾,稍後殿下遵旨修書一封,向大帥表達此行來意之後,便離開靜海回京罷了。」
太史闌聽了,打個呵欠,道:「你和康王來使說,總督睡了,明日回覆。」
蘇亞回覆了,對方無奈,只得等著。
這邊太史闌道:「王爺素來養尊處優,想來今晚一定會認床。」
「然也。」容楚微笑。
當晚康王殿下沒有認床,因為他根本沒機會捱到床。
本來白天他已經給太史闌氣得火冒三丈,摔壞了好幾個杯子瓶子,到了晚間,回報的人還沒來,他更加勃然,當即道:「反正本王來了靜海,她不見不是本王的事,陛下也說不得本王抗旨,明日就回京!」
「殿下說得倒輕巧。」對面有人冷笑道,「您忘記來路一路艱難了?若非我等相護,殿下您以為您能安然到達靜海?只怕一齣麗京,就身首異處!」
康王眉頭一陣抽搐,冷然回身注視著說話的人。
說話的人三四十歲,面容溫和敦厚,穿一身青色團花長袍,看上去像個飽學夫子,但眼神陰鷙,看人時帶三分寒意。
他迎著康王帶點兇狠的目光,毫無懼色,只淡淡冷笑。
「大殿下。」康王似乎忍了忍怒氣,才道,「這一路確實承蒙關照。不過如今你也見了,太史闌不上當,不肯前來此處。我就說過這人桀驁無禮,不會理會親王的要求。如今她不來,聽說你們的暗殺計劃也失敗了,你還要怎樣?難不成要本王親自進入靜海城,去暗殺太史闌不成?」
東堂大殿下皺皺眉,道:「殿下您來都來了,此時便走不過落人笑柄。再說這樣行事,只怕你們皇帝陛下依舊不滿意,到時候太史闌還是可以參你一本,你何必匆匆來去?」
「反正讓我去靜海城是不能的。」康王坐下來,臉色鐵青,「你東堂沒有資格讓我去送死。」
「殿下想得也太簡單。」東堂大親王道,「你以為你想走便能走?太史闌會讓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