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元臉色尤其難看,總督府經過於定背叛事件後,已經再次加強了內外院的防守,對人選的篩選也更注重。現在事情出在內院,在他眼皮子底下,護衛又是他屬下,他難辭其咎。
「大黑和老黃!」他看著兩人屍體,不敢置信地道,「怎麼會!」急忙對容楚道:「國公,我不……」
「這不關你的事,」容楚擺擺手,「這也不是你的屬下。」
他蹲下身,在兩人臉上一摸索,撕下兩張人皮面具,露出兩名刺客陌生的臉。
雷元的臉色變了,他不認識這兩人。
「看樣子計劃已久。」容楚若有所思,示意雷元將屍首帶下去,重新清查這些箱子。雷元走了幾步,忽然回身問:「國公,剛才這些箱子都一模一樣,您是怎麼看出問題來的?」
「一模一樣麼?」容楚靠著門框,唇角笑意似有若無,「在你眼裡一模一樣,在我眼裡沒有完全相同。因為這些箱子都是我親眼看著,親手準備,親自監督打理。,我知道每隻箱子裡裝著什麼,放在哪裡。比如剛才那箱子,原本應該裝著布料,但那兩人卻抬得分外小心,像是怕傾斜,自然不對勁。」
雷元愣了一陣,摸摸頭,咕噥了一句「總督當真好福氣」,走了。
一直站在窗邊,聽著兩人對話的太史闌,雙手攏袖,微微一笑。
只有給她的東西,他才會親自打理,只有親自打理,才會在別人都無法辨明哪個箱子對哪個箱子的時候,他一眼就知道分明。
每個箱子,都凝聚他的心思和心意。
因為心愛,所以看重,所以記得。
她真的,很有福氣。
院子裡安靜下來,周八帶人去清查所有的禮物,容楚慢慢踱回來,看見太史闌下了床,眉頭一皺,也不和她說話,一把抄起她膝窩,把她送回床上。
「你總得讓我運動運動。」太史闌要起身,容楚雙臂撐在她身側,把臉擱在她胸上,道,「不許動。」
太史闌一笑,她就愛他這撒嬌又霸道的語氣,也便躺著,伸手玩他緞子般的發,感嘆地道:「蛀蟲的日子真爽。」
「剛才是小事兒。」容楚輕描淡寫地道,「你放心,我既來了,這也便是他們最後一次了。」
「自然。」太史闌深以為然,「就這一次,想必他們也是費了很多心思,用盡力氣才等到的,不過……」
「不過因此更證明了,康王和東堂,是有勾結的。」容楚立即接道。
兩人相視一笑。
很明顯,這次刺殺依舊是東堂潛伏餘孽的手筆。經過上一次的共計,東堂刺客被剷除大半,餘下的懾於總督府威勢,必然不敢輕易出手。所以這一次的刺殺是設計好的,早早做了安排,等待渾水摸魚的機會——在諸多的禮物箱中塞進一個毒箱,確實很難被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