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負手,饒有興趣地從上往下看,眼神就如對待自己的獵物。
邰世濤毫不猶豫發出訊號,底下戰船上幾乎立刻有了動靜,但邰世濤的心底,依舊是涼的。
從船上下來到石山上的距離,和東堂這個可怕親王衝過來的距離相比,太遠了。
頭頂一聲輕笑,錦衣人道:「了不起,很了不起。」
邰世濤不理他,迅速往下走,不管如何希望渺茫,他都會爭取到最後一刻。
「能讓我接連失手,把我逼到這個地步……」頭頂上的人在嘆息,「不過你們竟然還帶了這麼個廢物,我真不知該誇你們聰明還是蠢。」
邰世濤沉默下行,心底冰涼地發現,他快走了這一截,頭頂上的聲音還是這麼近,東堂這個可怕親王一直跟著,而且很明顯,他不費什麼力氣。
或許躲已經沒有用,不如回身拼死一戰,拖延時辰,等到那些人迎上來,救下姐姐。
他提刀的手緩緩抬起。
忽然一隻手伸過來,抓住了他的刀!
邰世濤一驚,駭然瞪大眼睛——是那盲人少年!他要幹什麼?難道他是奸細……這個念頭一閃而過,隨即他毫不猶豫舉掌向少年天靈拍落!
無論欠了他什麼恩情,此刻他如要害姐姐,他都會毫不容情!
他的手掌落了空。
「嚓」一聲,綁住少年的布帶,被少年抓著他的刀割斷,少年頓時從他背上跌下去,邰世濤這一掌險些拍在他自己後腦。
邰世濤怔住了。
「走……走……」那少年也沒有發覺邰世濤剛才想對他下殺手,一落地便骨碌碌滾過去,一把抱住了錦衣人的腿,「你們快走!」
「不——」邰世濤上前一步。
「走!」少年緊緊抱住錦衣人的腿,錦衣人眉頭一皺,一腳便將他踢開。少年在地上滾了幾滾,滾到太史闌身邊,連聲咳嗽。
太史闌忽然從邰世濤袖子裡抽出那含了暗器的腰帶,扔給少年,「繫上!等下手指從左向右按!」
少年毫不猶豫繫上腰帶,他腰細若柳,女子一般的身量,太史闌的腰帶給他用尺寸正好。
隨即太史闌腳蹬在邰世濤小腿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