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海城在戰事期間,太史闌下令從嚴管制,對於車馬武器管控得非常緊,尋常人臨時根本購買不到,錦衣人來靜海是路過,順便參合著好玩,他那個在此地有所佈置的大哥,當然什麼便利都不會提供給他,護衛們都以為,想必這追蹤到黑水峪的遠遠一路,就要靠自己兩條腿跑了,誰知道這位不過在城裡轉了轉,很快就牽出了幾匹馬,還是一流好馬,真不知道他是怎麼辦到的。
不過護衛們也已經習慣主子的神奇,東堂這位親王,從小就是個怪物。
一行人在路上耽擱了一陣子,所謂成也蕭何敗也蕭何,腦子好用很幸福,腦子太好用也會不幸福,關於三條路的思考花費了太多時辰,錦衣人堅決不肯追錯了回頭,那是對他智慧的侮辱,他思索了半個時辰,最後選了村莊這條路。
這條路怎麼推斷出來的,沒人知道,如果太史闌知道,八成要說一聲:處女座。
「殿下。」一個護衛道,「這邊有個小村,不過太史闌既然要逃亡,必然是不會投宿的,咱們向前去吧,前頭有處必經之路,咱們正好可以早早地在那埋伏。」
錦衣人馬鞭輕輕地拍著馬身,「不會投宿麼……」
他目光一轉,道:「檢視這個村子的馬廄。」
馬廄很快找到,錦衣人站得遠遠地,看護衛在臭氣沖天的馬廄裡轉了一圈,出來回報:「主子,裡頭有兩輛車,一輛馬車一輛牛車,都很破舊。」
「檢視車輪。」
「馬車車輪下有一些草葉泥土,最近使用過。」
「去把車輪榫子都給我敲松。」錦衣人在觀察遠處的房屋,馬鞭繞在手指上,心不在焉地答。
「是。」
護衛過去做手腳,理所當然地把馬車車廂的輪榫給敲松。
「這女人真是膽大……」錦衣人微笑,「居然真的投宿了。嗯。她會住在哪家呢?」
邰世濤眼看著這群人進了村,之後就看不到人影,此時太史闌又清醒過來,一醒就舒服地動了動脖子,覺得身上略微清爽了些。
她聽邰世濤說了對方追來的事,也不意外,道:「來得好快。一般人會以為我們肯定趁夜趕路,不會停留,但是這位殿下,他還是能猜著我的動向的。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甚至能猜出我們住在哪裡……」
話音未落,隔壁似乎有響動,隱約聽見有人投宿之聲,這些農家小院牆矮屋低,一點動靜左鄰右舍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