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有把握留下她的性命,並且保證孩子的安全麼?」韋雅眼光轉過來,依舊那般空,卻又似乎帶著淡淡諷刺的眼神。看得人心中難受,覺出滄海桑田般的寂寞。
史小翠一怔。
「我們也沒這把握。」韋雅道,「孩子為重。」
史小翠只得默默無語。
「先讓開路。」喬雨潤猙獰地道,「我要先出了總督府,到了安全地方,咱們再來談條件!」
史小翠等人怒目相視,熊小佳落到人群后,悄悄召來一個人,低低囑咐幾句,那人領命而去。
史小翠用眼角餘光看見他們的動作,心中稍安,冷哼一聲。
走得出這總督府,也走不出靜海城!
「既然如此,任憑夫人做主。」她道,「但請一定保證我家小主人的安全。」
「你放心。」韋雅道,「既然我來了,自然不能壞了你們的事。總督府和國公府,也不是我李家能招惹得起的。」
史小翠聽她說話,平和裡總帶著點骨頭,聽著甚不舒服,想來韋雅雖然沒有被喬雨潤說動,其實心中還是存了點怨氣。她此時顧忌著小公子還在韋雅手上,只得當沒聽見。
牆頭上的人讓開,喬雨潤冷笑著邁過牆頭,韋雅也要跟過去,史小翠急了,急忙道:「煩請夫人先把小公子還給我……」
「沒看見我一直按著他後心嗎?」韋雅道,「你家小公子先天不足,母腹之中又受了太多折騰,我一直以真氣護著他的內腑,是否能存活,還要看機會……」她身子一閃,已經跟著喬雨潤追了過去。
史小翠呆呆立在原地,想著她臨去的幾句話,心中巨震。
「先天不足,難以存活……」她痴痴地扭緊了手指,「怎麼辦……」
「我尊敬的太史總督。」錦衣人手裡的劍悠悠晃晃,漫不經心地指著太史闌的太陽穴,「看到你真令人歡喜,看到你萎縮於男人懷中更令人歡喜。」
邰世濤看著他的眼睛,烏黑深邃的眸子,眼角微微挑起,看上去有三分喜意,仔細琢磨卻只有漠然。
淡淡的,因為看穿和掌握一切,而覺得無趣的漠然。
邰世濤默不作聲爬上來,並沒有理會那懸在頭頂的劍,果然錦衣人的劍也向後退了退,但還是對著他和太史闌的要害。
邰世濤這個舉動,讓錦衣人終於一怔,這才仔細看了他一眼,「哦——」了一聲,道:「我說呢,太史闌在這種時候居然單身依附於一個男子……你不是她的護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