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望一眼,慶幸之餘,心中忽然都升起寒意,世上真有這麼巧的事!
「嬤嬤,快來燒水,把屋子和一切用具重新擦洗!」容榕極速地吩咐。
海鯊在櫃子裡已經等了很久。
他和喬雨潤各自尋找躲藏的地方,也說好,暫時不要出手,等太史闌生下孩子最虛弱的那一瞬暴起,殺了她再殺了她孩子。那時候在室內的人一心要保衛她和她的孩子,也最投鼠忌器。
這一等便是許久,他一開始急躁,漸漸便開始歡喜,生了這麼久還沒生出來,只能說明一件事,那就是太史闌難產了。
這可真是天公作美!
屋子外有腳步聲匆匆而來,他急忙屏住呼吸,看見兩個少女面色蒼白地衝進來,拖出了一隻箱子,箱子裡全是刀。
海鯊渾身戒備,以為對方發現了他,然而那兩個少女又飛快地帶著箱子進去,隨即有婆子滿面倉皇地進來,開始燒水。
海鯊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隱約從所有人焦灼恐懼的神情上看出來,有什麼要緊的事情,發生了!
他不知道這一變化代表了什麼,忍不住在黑暗裡皺緊了眉頭。
出手?還是不出手?
在另一處黑暗裡,喬雨潤也在皺著眉頭,她猜不出對方要做什麼。不過她隱約聽見使用鍋盆的聲響,心中禁不住的歡喜。
此刻,出手,還是不出手?
人影穿梭,快速來去,太史闌被暫時挪了開去。婆子抱來乾淨的白布,床上用具全部換掉,鍋爐裡熱水不停地滾,嬤嬤端著熱水,一遍遍地燙著那些刀具手套,每個人一遍遍地洗手,容榕不停地道:「熱水!所有的用具都要反覆地燙!不要再接觸任何東西!」
太史闌又被放到了床上,她的頭軟軟地靠著容榕臂彎,像快要折斷了一般毫無力氣,頸上的汗瞬間就溼了容榕的衣服。
容榕從未見過太史闌這樣的虛弱和無所依靠,心頭一酸,抱了抱她的頭,轉身又換了一套乾淨衣服,拿用藥水煮過的白布蒙了口鼻。太史闌在她身後喃喃道:「……那箱子裡有個小瓶……沸麻丹……用水化開……」
容榕明白了這是什麼東西,心中一喜,道:「連這個都有,嫂嫂可以少受些罪了。」說完要喂她吃。
太史闌卻讓開了。
「不要……我要保持清醒……」
她必須保持清醒,為了孩子也為了自己,容榕再聰明,也只是一個小姑娘,這樣的場合大男人都受不住,何況她?所以她自己必須清醒著,支撐這個孩子的膽量。
容榕明白她的意思,眼底瞬間就有了淚。
她只得將那古代麻藥,在太史闌肚子上厚厚敷了一層,等了一會,用刀尖淺淺地劃了劃,問太史闌,「嫂嫂,怎樣?」
太史闌已經感覺到微痛,甚至感覺到刀尖的冰冷,她心中轟然一聲——雪上加霜,她竟然是個抗麻體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