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來的時候百一十斤。」太史闌掂量著肚子上這兩天養出的一點肥膘,「許是胖了點?」
「那是不可能的。」花尋歡毫不客氣打破她的夢想,「我瞧著你必定是瘦了。」隨即瞪大眼睛,「你怎麼知道你之前有一百一十斤?你秤過?怎麼秤的?給我也來一次。」忽然若有所思,「沒見過你幹這事啊……你這分量怎麼知道的?難道……」她眼睛賊兮兮地溜了兩圈,「是那夜某人舉起你……」
突然開竅智商猛漲有時候不是什麼好事,比如現在花尋歡就捱了一枕頭。她把枕頭從腦袋上扒拉下來,就聽見兇手淡淡地道:「聽說你自請去訓練援海新兵?我覺得這個對你大材小用,你還是留在總督府,訓練新招的府丁吧。」
「啊啊啊太史闌你不能這樣對我啊——」
太史闌在附言後面再附言:「不胖不瘦,增一分太肥,減一分太瘦。施粉太白,施朱太赤。我現在真的很好,你若在也必嫉妒我絕世容光。你還是操心好你自己,若沒有從前那般美貌,我定然要甩掉你的——」
「先前馬車走得慢些就好了,一日夜竟然走出了那麼遠。」容楚嘆口氣對周八道,「趕回來也頗費功夫。」
「是極。」周八陰沉著臉,「在前頭小鎮客棧住宿也費工夫,費好大的工夫。」
今晚能遇上的最後一個宿處,被著急趕路的容楚拒絕了,說停馬住宿太費工夫。現在養尊處優的容楚只能睡前面不遠處的破廟。
周八一邊沉著臉,一邊忙忙碌碌掃地、鋪草、生火、烤乾糧,把容楚要睡的草鋪墊得又厚又暖,猶自不滿意,「出來得太急,毯子都沒來得及帶,瘋了!真是瘋了!。」
「要毯子做什麼,躺一躺就行。」容楚在草堆上躺下來,「很多年沒有睡過草堆了,清香舒適,很好。」
「是極。」周八乾巴巴地道,「為她,正好把多少年沒吃過的苦,再輪番吃一遍。」
「這個你不懂。」容楚看他一眼,「有些苦甘之如飴,有些甜食不知味。苦不苦要看心境,我現在心情複雜得很,你不要吵我。」
「心境!」周八在石頭上躺下,怒而翻身,「睡兩個時辰就要起身,別拉著我說話了!」
容楚托腮,表示對此很委屈——不是你先和我說話的麼?
他翻個身,悄悄揉揉腿,手擱在腹部,手掌往上虛抬一點,再抬一點。
五個月的肚子該有多大?這麼大?……要麼這麼大?
太史闌翻開八月記事欄,看了一眼,眉頭皺了起來。
「若海鯊心不死,可從其女入手。」
容楚和她的顧慮,再次撞到了一起去。
她拍拍手,蘇亞應聲而入,太史闌想了一會,道:「海姑奶奶的屍體……」
「已經收殮了,但是沒和其餘盜匪葬在一起,也沒有對外公佈。」蘇亞道,「在等您的示下。」
太史闌讚賞地點點頭,想著海姑奶奶中槍時是在船上,有船頭遮擋,碼頭上的人其實沒有看清楚這一幕。當日那些主船上的海匪知道她被殺的前後,不過這些人已經被關入大牢,因為人數眾多,還在等待朝廷批覆,或流放或苦役或整編。太史闌在考慮,押解一批這些人,去挖水市島上的金礦。黃灣群島的實力已經被她一網打盡,下面她要做的就是派軍佔領黃灣島,搶下那些礦藏豐富的島,進一步控制海上航線,一方面掙錢,一方面鉗制東堂,這都是必須立即要做的事,她已經命蕭大強熊小佳二人,帶領一批上府兵,接收黃灣群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