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司空昱繞了一圈,卻最終繞過了水姑姑的家,太史闌瞧他快要回來,自己搶先回到屋子裡。
她站在屋子裡默默沉思,想著先前看見的一幕,司空昱給漁民下毒好形成控制,這一著她沒想到,難怪司空昱一副有恃無恐模樣。
她轉而又想到司空昱那件水靠的衣領,這種衣服雖然結實,利於下水,但平時穿著絕對不舒服,她那件早早就脫下來了,司空昱卻一直穿著,此刻才明白這衣領另有玄機。
這衣領藏毒,倒像武俠小說裡,殺手為防任務失敗,用來自殺封口的手段。可司空昱堂堂世子,也需要這麼做?
身後有推門聲響,司空昱回來了,看見太史闌,下意識便理了理衣領。
太史闌原本想裝聾作啞,看見他這動作,心中一動,想著一直覺得司空昱有心事,這悶葫蘆不打破,就怕將來再來一次密室火焚事件,不如趁今日機會問個明白。
她忽然道:「你這水靠也穿了好多天吧?該脫下來換換了。」說完快步走到他面前,伸手一拎便拎住了他領口,道:「咦,你這領口怎麼破了?還不脫下來找人縫縫?」
她向來不會做戲,這話說得生硬,司空昱一抬頭看見她眼神,臉色一變,急忙伸手想要拉開她的手,他心中不安,力道就控制不住,力氣過大,太史闌給他一推向後便倒,她惦記著自己的肚子,生怕跌出問題,急忙下意識撈司空昱的衣襟。
司空昱失手將她推倒,立即後悔,也趕忙傾身來撈她,正被太史闌一扯,他怕壓到太史闌,乾脆借勢旋個身,攬著她的腰向後連退三步,砰一聲坐到椅子上。
太史闌站定,心跳微微平復,一低頭看見司空昱坐著,摟著她的腰,而她緊緊壓在他兩腿之間,司空昱那張漂亮的小白臉,不知不覺已經紅了。
太史闌頓覺曖昧,急忙站直身子,忽聽門口「啪」地一聲碎響。
兩人回頭一看,不知何時水姑姑站在門口,手端一個空托盤,臉色蒼白,地上有一隻碎了的碗,碗裡銀魚蛋羹翻了一地。
她直勾勾地盯著司空昱,再看看太史闌,眼神里滿是傷心和挫敗。
太史闌一看這眼神就知道狗血誤會又來了。站直身還沒說話,司空昱已經毫不客氣地道:「你不知道進門要先敲門嗎?」
太史闌扶額——這話真像霸道的老爺呵斥失寵的小妾,而她就是那個煙視媚行的新寵。
水姑姑臉色漲紅,盯著地上的蛋羹,她先前聽說司空昱在村內散步,還吃了漁家飯,便想著可能是他吃不慣海匪的手藝,想要換換口味,有心在家做好了菜等他來吃,偏偏他左鄰也去右舍也去就是過她家門而不入,等急了便自己端了菜過來,誰知道便瞧見司空昱和太史闌「白日宣淫」一幕。
這漁家女雖然窮困,卻因為地位高尚一直被呵護嬌養,向來受不得什麼委屈,剛才見這一幕本就傷心,再被司空昱一呵斥,頓時抵受不住,將托盤一扔,哭著便往回跑。
司空昱滿臉不耐煩,端坐不理。太史闌本來更不想理會,但因為計劃已經露了一些給她,怕她反水,只得親自上前將她拉住,道:「水姑娘,你誤會了。」
她不擅長解釋,乾巴巴也就這一句,皺著眉不知道下一句該怎麼措辭,水姑姑眼巴巴地等著,結果看她臉色難看,氣更不打一處來。
兩人手緊緊握著,水姑姑的手指觸及太史闌腕脈,忽然一怔。隨即她手指一反,抓住了太史闌的手腕,道:「你……你們……」
太史闌看她神情古怪,又見她緊緊抓著自己腕脈,食指中指指腹緊貼肌膚,心中直覺不安,立即甩掉她的手,淡淡道:「我們沒什麼,水姑姑不要誤會。另外,此事關係漁村父老生死存亡,也關係他的存亡,不可意氣用事。」
水姑姑抬眼看她,眼神更加古怪,隨即淡淡道:「我明白。」
她反掌抓著自己手腕,遙望漁村,輕輕道:「如果不是他,我已經死了。我也很贊同大家為自己的命運搏一搏,不然等你們走了,下次還會發生同樣的事。我是漁村人供奉長大的,我不會害了他們。」
她語氣竟然很誠懇,太史闌聽著稍稍放心,但又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眼看著水姑姑低頭快步離去,她不禁皺了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