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五看著那熟悉的景緻,隱約悟到什麼,撇撇嘴將畫掛好。
回頭一看容楚,已經在閉目養神,眉宇間微帶疲倦,心中不由微微一嘆。
可憐主子,傷成這樣還得操心不斷,接下來還要應付狼虎……
因為容楚一回來便精神不濟的樣子,容家人也不敢打擾,順帶也回絕了所有聽聞國公受傷,前來探望的訪客。但到了半下午的時候,上門的一個訪客,卻讓國公府再也無法推卻。
康王聽聞國公受傷,特來探望,還帶來了京中治療外傷的名醫。
官場上就是這樣,哪怕上朝咬得你死我活,該走的場面還是要走,容彌一點也不意外地接待,只是有點奇怪康王來得太快,以及帶的隨從真多。
康王是和王妃一起來的,王妃自然帶著嬤嬤丫鬟,康王妃由容夫人親自出面接待,帶到後堂去了。這邊康王便由容彌親自引領,往容楚院子來。兩個丫鬟很自然地便跟上了康王。
容彌微微有些奇怪,康王看望國公,為什麼還要帶丫鬟?隨即醒悟過來,這兩個丫鬟想必是要贈給容楚的,所以帶去給容楚瞧瞧?
容彌無聲冷笑一聲。
容楚懶洋洋躺在床上,算著時辰,果然沒多久便聽見一聲大笑,康王大步邁進門來,道:「國公好久不見,真想不到再見面居然你就躺下了。」
他一開口就夾槍帶棒,笑容充滿惡意。故作親熱地湊到床前,伸手就要去碰容楚的傷腿,「傷到哪裡了?我瞧瞧?」
容楚身邊人哪裡肯讓他靠近,這要碰著了不是斷也得斷了,趙十四悍然胸一挺擋住了他,一個躬深深地鞠下去,「見過王爺!」
他離得太近,躬得太誠懇用力,這一躬便砰地一聲撞上康王胸膛,把康王撞得後退一步,康王哎喲一聲,他身後兩個丫鬟一個趕緊上來扶,另一個卻像在走神,眼神落在了視窗。
康王還沒來得及發怒,趙十四身子一傾,又是重重一躬,「王爺恕罪。我家主子傷重不能起身,請允許下官代為行禮。」
趙十四本身有龍廷尉的六品官身,可以在康王面前自稱下官,這一禮更是紮紮實實,砰一聲又撞在康王胸膛上,把康王撞得又退一步。
康王臉色發青,想喝罵也不成,瞧趙十四一臉愣頭青的傻樣,和他計較還是失了身份。只得一口氣生生堵在咽喉裡——他本來還想等著容楚給他行禮,看看容楚在床上掙扎的傻樣,估量一下他的傷勢,這下好了,看不成了。
「十四!有你這麼行禮的!還不出去反省!」容楚一聲叱喝,把趙十四趕了出去,回頭對康王一笑,「十四向來心實,王爺包涵。」
康王鐵青著臉道:「罷了!」忽然聽見身後丫鬟低咳一聲,他斜眼向後瞅去,正看見趙十四出門的背影,瞧著有幾分匆忙,快步出了院子,在院門口的地方有人迎上來,在和趙十四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