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昱悶聲不吭再把門一關,揪起最上頭一個,撕下他衣襟塞他嘴裡,二話不說,開揍!
「砰砰砰砰」
老拳如流星,鼻血似飛虹,滿地開了醬油鋪,天上炸出滿天星。
那傢伙被司空昱拎在手上左右開弓連拳十八,打得渾身縮成一團如蜷曲的蝦米,喉嚨裡只能發出一連串破碎的慘叫和求饒,直到被打盡興的司空昱麻袋一樣扔開,接著揍下一個。
噼噼啪啪聲響不斷,充滿淫興而來的海盜們驚得魂飛魄散,拼命要奪門而出,可是門在司空昱背後,他們那裡繞得過他?
司空昱雙眼發紅,神情猙獰,一邊打一邊惡狠狠低罵,「老子熬得要死都不敢動她一個指頭,你們這群下賤胚子也敢說這樣的話!孃的你們居然敢想!居然敢想!都他孃的給我去死!去死!去死!」
砰砰砰砰砰。
太史闌在床上想笑。
清貴驕傲的世子居然也會罵髒話,好大的牢騷。
司空昱打得洩恨——自己肖想不敢輕染一指的人,別人竟然想採花?他正憋得難受,等著發洩呢!
太史闌懶懶翻個身。這群倒霉海盜,選了個最不好的時機,活該。
人肉麻袋一個個扔出去,誰也逃不掉被痛毆一頓的命運,海盜們瞧著不好,有人忽然向太史闌衝了過來,似乎想要挾持她以求逃過這一劫。
這人剛剛衝過來,就看見床上的太史闌坐起,正冷冷瞧著他。
她烏黑細長的眸子沒有任何情緒,冷硬如千年寒冰。
那傢伙激靈靈打個寒顫,忽然就不敢靠近她,一轉身開啟舷窗,想要從那個只有臉盆大的小窗子裡逃出去。
窗子太小,那傢伙鑽出一半就被卡住,再也動不了,半身屋外半身屋裡,搖頭擺尾像只卡在網裡的魚兒。
太史闌下床,順手操起一根魚竿,問候了他的菊花。
啊一聲慘叫,那傢伙死命往外一躥,啪一聲擠裂了窗子,整個人灑著鮮血躥了出去,隨即太史闌聽見「噗通」一聲。
這傢伙受痛用力過度,竟然竄出了窗子外的走道,直接越過船欄掉進了海里。
室內一陣靜寂……
打人的和被打的都駭然轉頭盯著太史闌。
這個不動聲色的,才是最狠的!
所有人都覺得屁股好痛……
司空昱一停,其餘人瘋狂掙扎而起,趕緊拉開門竄了出去,灑著血跑得比兔子還快。
司空昱也不追,狠狠把門踢上,也不收拾一地狼籍,垂頭走到椅子前坐下。
太史闌知道他心裡不好受,也不說話,靜靜躺下又睡了。
這回安靜睡到天亮,再無人來打擾,醒來時外頭已經有了隱隱喧鬧,太史闌聽見有人說靠岸了。
她爬起身,走到司空昱身前,他竟然睡熟了,長長的發垂下來,遮住半邊有些瘦削的面頰。眼睫下有一層深青色的陰影,透著疲倦之色。
太史闌目光落在他手腕上,那裡有一大片猙獰的微紅的疤,顯得肌膚有點僵硬,這些疤他原先一直用長袖大袖衣掩飾得很好,昨晚捋起袖子揍人又忘記放下,她才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