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闌也有些不自在,司空昱的心思她其實一直不確定,總覺得自己不該是他喜歡的型別,初遇時他哪隻眼睛瞧得上她?沒想到這傢伙竟然動了真格,今兒一個誤會給掏出來了。
想說什麼,終究覺得沒有必要。感情的事情,多說無益。
至於他以後的態度,隨便他。便是就此決裂也無妨。
司空昱垂頭坐在椅子上,似乎思量了半晌,忽然又抬頭一笑,「我喪氣什麼?你和容楚親近不是早就知道的事?無論如何,你們現在還沒成親嘛。」
這回換太史闌發怔——他這話什麼意思?這個最講究、規矩最大的傢伙,難道連她和容楚滾床單都不介意?
她想了想,再次提醒他,「我是殘花敗柳。」
「我三歲時和昭明睡過一床。」司空昱想了想,答。
太史闌瞪著他,忽然覺得這男人其實也很可惡。
身後咕咚一聲,太史闌回頭一看,卻是海六腿軟地從床上滾了下來,迎上太史闌眼神,他一邊趕緊找衣服遮擋,一邊臉紅紅地囁嚅道:「……魚姑奶奶天賦異稟,索求無度……她身邊男人很少有活過一年的……夫人您的同伴還是得小心些……」
「索求無度?」太史闌滿心煩躁,大步走到門邊拉開門,大叫,「魚姑奶奶想吃新鮮青瓜!」
這船上果然供應豐富,不多時,竟然真有頂花帶刺的新鮮長條青瓜送了上來,太史闌選了個粗細合適的拿了,也不捋掉上面的白刺,順手拋給海六,「拿去用!」
海六:「……」
司空昱,「……」
半個時辰后辛小魚醒來,叨咕著道:「這身子怎麼怪不爽利的……」一眼看見夜明珠下坐著看書的太史闌,想了想,霍然坐起,「你先前為什麼弄昏我!」
太史闌回頭看她,燈光下烏黑眼神幽然一閃。
辛小魚的眼睛立即又直了。
太史闌拋下書,慢慢走到辛小魚身邊,端起她的下巴,凝視著她的眼睛,緩緩道:「我被魚姑奶奶風采所驚,一心要和魚姑奶奶偕魚水之歡,一時急躁,無意中傷了姑奶奶,還請魚姑奶奶見諒。」
她長髮微微垂下,掃在瘦削的臉頰,身上已經換了一套自魚姑奶奶衣櫃裡蒐羅來的紫煙錦寬大長袍,大袖翩翩,長眉入鬢,眸光如水,真真一身的美男子風華。
一旁的司空昱眼神奇異——他也發覺太史闌風華越來越好,宜男宜女,女子裝扮時不缺風情,男子衣裝時毫無女氣。無論走到哪裡,都是人群的最中心。
她如明珠脫垢,光芒自躍。
司空昱心中有點不情願地承認,太史闌現在看起來,和容楚那傢伙的風神氣質,竟然是越來越像了。
一旁的海六早已看呆了。
辛小魚的眼神也瞬間朦朧了,呢喃著道:「是這樣……那怪不得你……我也很喜歡你……剛才……剛才是你和我……」說完竟然露出點羞澀之色來。
可惜她那黑黑麵皮白白厚粉,很難讓人瞧出臉紅。
「魚姑奶奶好體力,我等不敢不讓魚姑奶奶盡興,是我兄弟二人一同伺候魚姑奶奶的。」太史闌收回手,將手指悄悄在衣襟上擦了又擦——她很討厭做戲,更討厭對著這下霜驢糞蛋做戲,但是司空昱的演技比她還差,她只好赤膊上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