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闌嘴一張,傻了。
她沉默,司空昱以為預設,歡喜又傷感地道:「太史,讓我照顧你……不要擔心你我的對立,你跟我走,我永遠不會再不利於你,我會給你最好的生活,讓你遠離殺戮和戰爭,做這世上最幸福的人……」
太史闌開始抽手。
司空昱不放,扣緊了她的手指,「還有……」他忽然有點忸怩,低聲道,「這個事情……你是想試試?嗯……換個地方好嗎……」
太史闌惡狠狠一腳踩到了他腳上。
司空昱被踩得身子一竄,哎喲一聲,太史闌已經很清晰地說完了六個字。
「我睡過容楚了。」
司空昱:「……」
太過震驚會失去語言能力,這六個字的組合方式又太過彪悍,以至於他不由自主鬆開手,怔怔瞪著太史闌無法言語。
「就是你想的這樣。」太史闌淡淡道,「你生氣也好,憤恨也好,和我決裂也好,就此動手也好,已經發生的事實不會改變。太史闌今生未必嫁容楚,但也絕不會嫁其餘任何一人。」
司空昱望著她,眼底星光,一分分暗下去。
太史闌不開玩笑,一言九鼎。
他終究是遲了一步。
聽到她入主靜海以及和容家決裂的訊息,他便又喜又憂,心疼她的同時,心底也悄悄生出希望——她身邊沒有容楚,會不會願意接納他人?聽說她是自動請纓赴靜海,會不會也是因為知道他在靜海?
有些事不去想會顯得很遙遠,一旦想著了,便會越想越覺得可能,越想越覺得歡喜,越想越認為,很有可能真是那樣的。
所以他從她一入靜海城開始便隱在她身側,助她入城,助她闖入海鯊府,助她收服靜海城各方勢力,陪她出席海天盛宴,直到海上遇難,九死一生,終於忍不住這在心底盤桓了無數次的心聲。
然後她用六字之刀斬決。
這一刀斬下的時候,很久他都沒能明白其中的含義,但心已經悠悠沉了下去。
終究是一場痴心妄想。
太史闌凝神注意著他的神色,她還記得天授大比時他曾經忽然出現的瘋狂,怕他再來上一次。
司空昱抬起眼,看見她眼神里的警惕,心中一酸,勉強悻悻笑道:「好……有你的,像是你會做的事……容楚那傢伙好福氣。」
太史闌聽他語氣雖酸,神態倒還正常,微微一笑道:「他確實福氣不錯。」
「你是為他才來靜海城的?」司空昱凝視著她,「我原以為靜海這邊會是他來。」
太史闌唇角一扯,不答。
司空昱看她神情也猜著些,低頭嘆息,「確實好福氣……」
這話他說了第二遍,語氣卻截然不同,酸味不濃,倒添了幾分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