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夢吧你,沒瞧見剛才晉國公的神態嗎?和國公搶女人?找死!」
「你的毒解了?這下終於好了……我說太史,我趕路幾天頭未梳臉未洗,你這是要拉我去哪?」容楚眉眼飛飛地挎在太史闌臂彎裡,跟著她一路飄。
「吃飯。」
「今天家裡好像請客?」容楚打量張燈結綵的四面裝飾。
「相親。」
「哦?給誰?」容楚一路急趕回京,路上信件追不及,還真不知道府裡做了什麼。
「你。」太史闌瞟一眼他,「我。」
花尋歡在她身後發出重重的一聲「哼。」
容楚一怔,隨即便明白,不禁失笑,「看樣子有一批人要倒霉了。」
他雖然在笑,眉頭卻微微一皺——原以為替太史闌安排的身份會讓她得到父母的尊敬喜愛,原以為父母要等他回來才會提出婚事之事,如今看來,該發生的,還是逃不掉。
也沒什麼,一切配合她便是,她若受了委屈,他便替她掙回來。
一大群人從垂花門那邊迎了出來,是容夫人等人。
容夫人一眼就看見容楚挎著個女子進來,不禁一怔。
第一反應是歡喜,隨即覺得這女子好生大膽有性格。
再一看那女子的容貌,又是一怔。
一張陌生的臉,直鼻薄唇,眼睛細長,眸光凝定,看人時竟似如刀鋒割過。
這是為將者的眼神!
容夫人微微眯起眼睛,覺得這女子臉雖然陌生,神情卻無比熟悉,那種冷淡,那種什麼都不放在眼裡的睥睨感覺……
忽然有人驚呼,「她的衣服!她是……她是……」
容夫人這才看見她的衣服——黑色鑲銀邊的番服,和剛才「獵戶女」一模一樣!
隨即她看見那個紅髮紅衣的女子,腦中頓時轟然一聲。
笑話鬧大了!
被整了!
太史闌挎著容楚,迎著那群女子走過去,淡淡地道:「今天很多人想見你,你就不必避嫌了,都去見見?」
雖然是問句,卻根本沒有鬆開他,容楚眯了眯眼睛,道:「好。也該讓這京中貴女們認識認識你。」
兩人一句對話已經走到容夫人身邊,容夫人聽見這句,臉色雪白。
容楚照常側身彎了彎腰,道:「給母親請安。」
太史闌微微放開他,沒有表情,也沒有行禮,容夫人微微難堪地看了她一眼,勉強笑道:「裡頭有客人,我讓她們避避。」
「不必了。」接話的是太史闌,「她們來,就是想見容楚一面。夫人你也想讓容楚見她們一面,機會難得,想做就做,不必遮遮掩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