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噴酒,花尋歡就聞見了一股奇異的酒香,頓時饞蟲大動,眼睛發亮地問:「好!最上品的三蒸雪!你哪來的?」
那傢伙揚起臉,一臉令人討厭的傲然之色,指指自己鼻尖,道:「這麼好的酒,自然只有我有。你喜歡喝酒?那求我,求我我就給你嚐嚐。」一邊說話,一邊只瞟著太史闌。
太史闌早已轉過頭去,繼續練她的功,她在練習攝魄,其實她也沒覺得這門功夫有什麼必要練,但她素來是個迎難而上的性子,越是難以成功,她越要挑戰。
那少年見太史闌不理會,便有些訕訕的。花尋歡卻不理他,單手一掀將他掀開,一頭鑽進了他身後的洞裡,撅著屁股一陣亂翻,那少年跟在她身後,拼命拽她衣服向外拖,「餵你幹嘛,餵你不許動我的珍藏,餵你快出來!出來!這是我的,我的!」
花尋歡哪裡理他,翻了半天,哈哈發出一陣怪笑,捧著一大堆東西出來,笑道:「我說你鬼鬼祟祟在這裡幹嘛,原來藏了這麼多好東西!」
她懷裡有酒罈,有乾果,有點心,有很多可以即食的好東西。花尋歡一把將那少年推到一邊,眉開眼笑地翻著,喃喃道:「西凌蜜脯哎!北嚴特產的杏幹哦!這不是極東的三制狍腿麼?哎呀還有這東昌最出名的三蒸雪!」
「你幹嘛搶我的東西,還給我!」那少年急得跺腳,蒼白的臉上泛起酡紅,卻根本拉不動瘋婆子花尋歡。
太史闌聽著這些熟悉的名字,終於又睜開眼睛,那少年立即回頭,再次對上她的眼睛,目光一觸,霍然向後便倒。
砰一聲他直挺挺倒在地上,倒把花尋歡嚇了一跳,一開始還以為他裝死,哈哈笑著踢了踢他,道:「哈,小子,不給你就裝昏,犯得著嗎?」
踢了兩腳發現對方一動不動,她才慌了,趕忙蹲下身試試他呼吸,半晌抬起頭呆若木雞地道:「暈了。」
太史闌挑挑眉,道:「掐醒。」
花尋歡狠狠一掐,那少年慘叫著跳起來了,「哎呀好痛!」一眼看見太史闌,又呆住了,花尋歡怕他再暈,警惕地蹲一邊等著,結果那傢伙瞧著瞧著,眼瞧著兩行鼻血便緩緩下來了,月光下紅豔豔。
花尋歡傻了。
連太史闌都怔了。
不!是!吧!
至於嗎?
太史闌摸摸臉,差點以為自己忽然換了張國色天香的臉,結果摸到一臉的易容,她還是那張只能算清秀的鄉女的臉,這人八輩子沒見過女人嗎?
何況就算她本尊的臉,也不絕能令人一見就流鼻血,她又沒有三十四d。
這小子有砂鼻毛病吧?
她臉一低,那小子就醒神,詫然又看了她一眼,「咦」了一聲。隨即覺得鼻子那裡不對勁,一摸摸到一手鮮紅,頓時也傻了。
幾個人都傻在那裡,大眼瞪小眼,好半晌這少年才道:「你們是誰?這院子不是沒住人嗎?」話是對花尋歡問的,眼睛還瞧著太史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