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見過她?」容夫人來了興趣,拉著花尋歡不放,「她什麼樣子?什麼脾性?可好相處?」
花尋歡又瞟太史闌一眼,裝模作樣搖頭,「樣子啊……獅鼻闊口,青面獠牙,身高八尺,腰圍如桶,性子粗蠻,眼高於頂……」一邊得意洋洋衝太史闌笑。
一屋子人怔怔地瞧著她,表情變來變去,太史闌喝茶,心想花尋歡最近真是太閒了。
容夫人怔了怔,隨即失笑,「姑娘你是逗我呢,我倒是聽說人家長得不錯的,而且我也知道我兒子,他眼光高著呢,從小就說,長得不好的不要,配不上他。」
太史闌啃著梨子,心想某個騷包從小就這麼騷包,那麼小就注意人家姑娘容貌,那是看上誰了?隔壁的宗政家小姐?
「哈哈玩笑啦!果然瞞不過夫人!」花尋歡一拍大腿,拍得眾人都傻了傻,「那個誰嘛,其實我也沒瞧清楚,還行吧?也就比我差點。性子倒是爽快的,和我很像。」
眾人又默默瞧了她一會,各自嘆氣轉頭。
「有沒有說……」容夫人慾言又止,大概是覺得有什麼話實在不好問。
涉及到那個「懷孕」,花尋歡卻不肯再說,小小損損太史闌不要緊,真要因為這個要命的癥結影響了太史闌和容家的關係,她可不敢。就算太史闌不和她算賬,她也怕容楚會擰下她腦袋。
「啊?還有什麼?」她眨巴眨巴眼睛,「沒有啊,我也是遠遠看一眼,不過聽說常夫人的未來侄媳婦是個女英雄呢,我瞧著也是,又體面又大方,神仙中人啊……」
眾人眼暈暈地瞧著她——這姑娘說話滿嘴飛,一會天上一會地下,得有多不靠譜啊……
太史闌吃點心——嗯,還算識相,她正考慮著把花姑娘打發給二五營呢。
花尋歡感受到來自太史闌的深深惡意,渾身打個顫,轉著眼珠想著如何補救,拖著板凳靠容夫人近了些,笑道:「我們那是小地方,民女沒見過世面,說錯了啥夫人您可別介意。說起來,常府在我們那可是很受尊敬的,都知道和國公府是親戚,國公啊,好大的官,我想都沒想過這輩子還有機會見國公一次,國公爺就是國公爺,好氣度好尊貴,配女英雄正合適……」
「這倒也未必。」容夫人忽然打斷了她的話,慢慢地喝著茶,道,「你是不瞭解國公,別總信了路人流言。」
花尋歡眨巴眨巴眼睛瞧著她,滿臉「不明白,但請夫人解惑」,容夫人原本不想多說,抵受不住她天真蠢稚的目光,心中也有些想正名的意思,才道:「國公自小就是個心大的,他生得好,三四歲老爺不少同僚便開玩笑要結童子親,當初險些也就早早定下的,他自己拒絕了。」
「哦?」花尋歡一臉聽八卦的興奮,又坐近了些。
當媽的談起兒子總是驕傲的,容夫人笑吟吟地道:「當時人家不過一句玩笑,他便站起來,道,容楚一生,不配尋常女子。說得人家臉上訕訕的,沒臉再坐下去,當即告辭。老國公回頭就打了他一頓,罰跪一天。結果你猜他怎麼說?」
這下連太史闌都抬起頭來。
「他居然狡辯,」容夫人笑得開心,「他說,兒子不明白父親因何責備?兒子是說兒子性子古怪,配不上中規中矩好女兒而已。把他老子氣得夠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