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門門主眼看她如此不合作,生怕再惹出事來,趕緊把她抱起,往紅燭前行去,李扶舟也緩緩站起。
太史闌一瞧這造型,心中大呼糟糕。這要不是拜堂,她真的跟聖門門主姓,姓瘋!
拜堂其實在她看來也不算個什麼,不就是三鞠躬麼?能代表什麼?她爬上誰的床誰才算數。可是這乾坤陣如此古怪,她害怕有什麼天譴啊誓約啊科學無法解釋的事,覺得無論如何,這個躬只怕不能鞠。
聖門門主解了她一條腿的穴道,扶她站直,笑道:「一拜天地。」
太史闌瞧著他嘴型,出來的果然是那四個字。立馬忍痛站得筆直。
李扶舟也沒彎下腰,側頭瞧著她,眼神沉若深淵。
「裳兒你真是太倔強了!」聖門門主看她不動,煩躁地皺眉,伸手按住她的後頸,「快拜!」
他掌心微微使力,太史闌的頸骨格格作響,她咬牙,拼命梗住脖子,和對方對抗。可她這樣反抗的力道哪裡比得上聖門門主隨意施加之力,她只覺得脖頸痠痛,整個背脊都痠痛不堪重負,而頸骨格格響聲越發劇烈,她的腦袋被一寸一寸壓下去。
李扶舟凝視著她,眼底閃過心疼之色,下意識伸手,聖門門主衣袖一拂,擋住他的手,怒道:「快點!不然大家一起死算了!」
他手上又微微一緊。想要徹底將太史闌按下去。但太史闌如此強項,他又怕自己用力過度傷了她,想了想,伸腳尖往她膝窩裡一點。
這一點,大漢也得跪倒,誰知道太史闌還是筆直的,他腳尖倒撞得生痛。
聖門門主詫異的咦了一聲,不明白女兒的腿怎麼忽然變得鐵腿一樣,無奈之下只好用力一推。
太史闌忽然向前一趴。
「叭」一聲她大字型摔倒在地上,膝蓋骨被硬而脆的地面撞得生痛。
聖門門主愕然看著自己的手,不明白剛才裳兒還拼命對抗,怎麼忽然加一點力氣就倒了。
李扶舟神色微微一暗。
她拼命反抗,寧願自傷,就是不願和他拜堂……
太史闌為免拜堂不惜趴地的時候,殿外的爭執也到了最後關頭。
某人一側頭看見殿中場景,眼底怒火頓時騰騰燃燒。
「我已仁至義盡,爾卻不知好歹。我本想悄悄解決,你非要逼我非常手段。」他冷哼一聲,一把抓住身側一直低頭不語的龍朝,抬腿就向廣場西側人牆奔去。
「攔住他!」李家老家主立即大叫,「攔住他!」
那人影卻並沒有直接奔向李家護衛天池的人群,而是在快要到達的時候忽然腳步一滑,滑到了一直站在殿側,痴痴朝裡看的韋雅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