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信這個邪!」聖門門主忽然身子一傾,也向前噴出一口血線,紅線激射,半空中化為彩霞萬道,一半向著李扶舟,一半擊向太史闌,那些血色化成的細細霞光,半空一彈,便是一道散發著淡淡腥氣的網,呼嘯而下。
其餘三人同時出手,北冥海主雙輪如貝殼,綴以無數「明珠」,每顆珠子都別有機關,或者能旋轉飛出,或者能噴出黑汁,或者彈出無數細絲,或者射出星屑萬點,密密麻麻的各色攻擊,在透明的大殿內部縱橫呼嘯,將淡白的雲霧割裂,碎成千片。
永珍宗宗主一掌拍地,掌力所經之處,砰然一聲巨響,指尖之前的地面滾滾翻起,灰白的磚面唰唰支稜起千萬如利劍的獠牙,一路前逼李扶舟。
松風山莊的莊主最弱,也是他最先支撐不住,此刻拔劍而起,以劍光碟機散雲霧,助北冥海主認準目標。
四人原本顧忌這大殿神異,想要儘量保全,然而此刻魚死網破,再不放手一搏,或許就要葬身此處,哪裡顧得了那麼多。
一時殿內武器呼嘯如鬼泣,劍光淒厲似風哭,雲團霧氣被撕扯、攪碎、驅散、打亂,一大片一大片胡亂飛騰,在那些白色氣團的邊緣,可以看見紅的藍的紫的黃的各色武器暗器的光芒,如詭異的星子一閃一閃。
大殿裡充滿凌厲逼人的氣息,四大宗主殺手齊來,最可怕的不是那些武器和出手,而是他們傾盡全力所帶來的內力的壓迫,四人的力場凝聚在一起,重重壓向李扶舟這邊,整座大殿都在格格作響,似乎被擠得變形,轉瞬便要傾倒。
一片凌亂飄搖裡,只有李扶舟和太史闌所在的那一方小小的地方,巋然不動。李扶舟一手搭在太史闌肩頭,指尖微起,袍袖無風自動。兩人身周氣流湧動,雲霧和所有殺手被迫開到半尺之外,那些淡白的霧氣、閃爍的暗器、青色的劍光、深紅的血線,都在他們身側繚繞起伏。
五色交織,眾物呼嘯,這一幕看起來詭異悽豔,卻無人有心欣賞,都知道此刻已經到了勝負關頭。
雖然被護在李扶舟真力之下,太史闌依舊感覺到有一股巨力在不斷撞擊擠壓著她身外半尺的空間,這點可以從那些不斷散開又重新聚攏的雲霧形態上看出來,她微微側頭瞧了瞧李扶舟,他垂著眼,神情凝定,手指也很穩定,可是額頭也已經沁出微微的汗來。
他在這大殿內和四大宗主對峙,今天已經是第三天,想必也已是強弩之末。
太史闌不願這樣被他分神庇佑,卻又不敢輕舉妄動怕影響他,忽然看見李扶舟頸項上的肌膚,微微滲出點紅光來。
仔細看卻不是紅光,而是出現了隱隱的血點,那血點眼看著就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頸項上的肌膚微微顫動,血點似乎要噴薄而出。
太史闌暗叫不好,李扶舟是不是怕她擔心,忍著內傷不肯發洩,然後轉為壓迫自己的血肉經脈了?
她再不思索,驀然向地下一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