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也絕不是芝蘭青桂香氣。
太史闌到此刻也有點不確定了,本來三個可疑隊伍,只要跟上來和她同路的,就應該是容楚那一批,可是如今看這幾個人,真是覺得誰都不像。
最可疑的那個酸丁,對她的憎惡由內散發,拼命收緊膝蓋,不想和她碰上。
酸丁旁邊那個壯漢,臉上是一種「這群人很危險儘量別靠近」的表情,坐得遠遠的。
自己身邊這個……緊張,太緊張了,這麼撞來撞去,便宜是佔足了,可汗都出來了。
真的很難想象容楚會這樣子,他佔起便宜來不知多得意。
太史闌想得頭痛,不禁生怒——搞毛?愛跟不跟,憑啥費力氣猜來猜去?有種你一直裝!
她往蘇亞身上一靠,乾脆睡覺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感覺到馬車忽然停了,她一抬頭,看見一片曲曲折折的水域。
有一批小船,正向岸邊緩緩划來。船伕弓腰曲背,姿態看起來有點詭異。
眾人都下了車,酸丁和他的同伴,跳下車的速度無比迅捷。尤其太史闌身邊那個,車還沒停穩就蹦了下去。
太史闌哼了一聲,爬下車,看見那幾個車伕也下了車,順著河灘搖搖晃晃向前走,走到停泊的船那裡。
幾個船伕搖搖晃晃站起來,車伕船伕,都伸出爪子,歡呼般地互相一拍。
爪子。
確實是爪子。
眾人看得清楚,金黃的長毛,長長的指節,微微彎曲的指甲。還有迎面的船伕,大腦門凸嘴巴。
竟然是一群巨大的猴子!
趕車的,撐船的,都是猴子!
難怪一言不發。
這是誰的御獸之術?將這群猴子訓練得和人幾乎沒什麼不同,它們在為彼此順利到達歡呼擊掌之後,船伕猴子轉身從船艙裡拿出一些果子,拋給車伕,車伕們吱吱哇哇歡喜一陣,捧著果子一邊吃一邊回到車上,伸爪子對眾人連揮,讓他們走開,又指那船,示意上船。
眾人看住幾隻耀武揚威指揮的猴子,都覺無語,不過也深深佩服這負責傳送人員者的心思——用動物來運送,真是永遠不怕洩密和出現各種事故,再穩妥不過。
車伕猴子們趕著車走了,眾人便準備上船,那酸丁書生第一個跑過去,看樣子想要先搶佔一條船,以免再和太史闌同船。
不過那船伕猴子卻伸出毛茸茸的爪子,抵在了酸丁的臉上,嚴厲地拒絕了他。
眾人愕然,那猴子比劃一陣,指指來路。眾人漸漸明白它的意思——還有人,等著一起。
還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