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房心室……不就是個心嗎?」
「淋巴結……啊我脖子一側常年有個小小隆起,和這位置有點像啊,是淋巴結嗎?」
「脊髓神經……我們叫經脈!」
「這個……這個是女子孕育生命之所?」慕丹佩嘖嘖稱奇,臉都快貼到圖上。忽然又疑惑地道,「你這些是什麼字?南洋字嗎?」
「好啦!」景泰藍意氣風發地一甩筆,爬下凳子。
慕丹佩默不作聲,將圖上上下下又摸索了一遍,忽然對太史闌道,「我出重金買,你出多少錢?」
「今天的主題不是這個。」太史闌喝茶。
就知道她會這樣。
「不就是輸了嗎?」慕丹佩不耐煩地揮手,一爪子就將她自己的未來給隨隨便便定了,「輸了輸了,我認輸,景泰藍學富五車才華橫溢,慕丹佩拍馬都比不上。好了,太史闌你現在可以開價了。」
「啊?」卯足勁兒沒處洩的景泰藍瞪大眼睛,「這就完了?這就認輸了?你有點骨氣行嗎?你不會抵賴嗎?我還想考你女子養生美容,還想考你拼音怎麼念……哇呀呀你氣死我了……」
勝利者鬱悶地去捶床,失敗者追著太史闌問,「多少錢,開個價?」
「先不說這個。」太史闌放下茶杯,正色盯住了慕丹佩。
慕丹佩也許還沒明白這個賭約的嚴重性,她必須提醒她,這是一輩子的事,她馬虎,太史闌也不願意馬虎,這和騙人入套有什麼區別?
「你要想清楚,和孩子的賭約也是賭約,沒人和你開玩笑。」
「我知道不是開玩笑。」慕丹佩眉毛一挑,「太史闌,你當真以為我沒心沒肺得不知輕重?景泰藍是孩子,可是幫他向我提出賭約的是你!你太史闌是個簡單角色?」
太史闌不語,心想自己多慮,慕丹佩從來是個水晶心肝。
「這個賭約,不管你是什麼目的,我知道你不是開玩笑,但我也認為你不會害我。」慕丹佩笑笑,「這是我對你的一點信任,如果我信錯了,那也算我自己看走眼。老實說我今天應賭約是有準備的,我不會因為景泰藍是個孩子就故意讓他,但也不會因為我輸了就有所逃避。輸了就是輸了,我只是不糾纏而已。不代表我不看重。」
太史闌點點頭。是的,慕丹佩就是這麼大氣,換成她也是這麼想的,輸就是輸,糾纏失了身份。
不過……這畢竟是一輩子的事……
「你真要我做景泰藍娘子?不是吧?」慕丹佩對她眨眨眼睛,「我倒覺得,你不像是個替兒子決定終身的老孃。哎,太史闌,這個悶葫蘆,你去麗京給我開啟吧。」
「做他娘子有何不好?」太史闌一笑,心想果然騙不了慕丹佩,「到時候這副圖做聘禮。」
「那就這麼說定了。」慕丹佩哈哈一笑,轉身對景泰藍先躬了躬身,隨即一把將他拎起來,往椅子上一墩。
「夫君。」她柔聲道,「這樣躺沒尊嚴,為妻以後得給你糾正著。」順手將景泰藍口袋裡的糖都摸盡,塞到自己口袋裡,深情款款地道,「夫君,零食吃多了積食,為妻給你保管著。」再順手把景泰藍小口袋裡的幾枚小金珠都摸了出來,滿臉賢惠地道,「夫君,身上怎麼有這麼多錢?晚上出去尋歡嗎?外頭女子不老實,怕傷您身體,等為妻拿這錢去給你討幾房本分的妾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