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中忽然出現人影的場景太驚悚,眾人都張嘴傻住,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隱身!」司空昱失聲驚呼。
唰一聲慕丹佩掠過來,一把接住雀斑少女,轉身就回了南齊那裡,拋下一聲冷笑。
「就許你們使詐,不許我們暗殺?」
少女在她懷裡蜷縮著,手中一柄匕首往下滴血。
東堂親王的血。
眾人都覺凜然。
此時才明白,南齊那個不起眼的少女,竟然是個隱身能者,她一直沒有發揮作用,就是為了這一刻,在東堂所有人都被戒明的預言吸引了注意力,在親王為了知道自己的命運不顧一切擺脫保護陣型走出的時候,隱身,暗殺。
只是可惜她作戰經驗還是不夠豐富,驚慌之下匕首還是沒能刺中心臟,而且親王也穿了護身軟甲,她的匕首入肉三寸後被迫停住。
當真是各逞智慧,各顯神通。
忽然有人在上頭冷然道:「時辰到!」
眾人一抬頭,才發現二層後堂,那高高懸掛的蠟燭,這回真的熄滅了。
蠟燭下太史闌滿面嫌惡地盯著東堂親王,遺憾剛才那下怎麼沒能刺死他。
南齊和東堂此刻才開始騷動起來。
東堂人扼腕跌足——如果剛才能毀了蠟燭,如果剛才不被戒明吸引注意力,親王哪裡會傷!
南齊卻籲出一口長氣——這邊國公傷了,但好歹最後太史闌想辦法也傷了東堂親王。平局,又是平局!
但這已經是東堂南齊多年天授大比,最好的一次成績。
這次也是最詭異,最兇險的一次大比,以往那些站在那裡,各自施展異能的方式,和這次比起來,文雅親切得像在宴客。
極東總督怔了半晌,站起身道:「平局。」
東堂人默不作聲,此刻後悔也沒用,智慧也是一種本領。
親王一邊急急讓人給他包紮,一邊咬牙,道:「那就平局……」
「不行。」
眾人愕然,隨即又搖頭。
說話的果然是太史闌。
此刻殿上已經點起燈火,太史闌緩步下階,就著燭火此刻才看清容楚的傷,他胸前衣衫一片血染,臉色發白,顯見得傷得不輕。
按說對方就算使詐,就算容楚坐著不能動,以他的本事,也不會受傷。他之所以會受傷,純粹是因為出手的是她。
她也知道自己的出手,向來用盡全力,如果不是人間刺質地薄脆,此刻容楚怕就是對心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