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齊官員都色變——東堂這是什麼意思?血氣?又想打架?想趁機滅掉南齊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天授者?還有賭彩頭,又想佔什麼便宜?
容楚笑容不變,不置可否,「哦?」
高官們城府深沉,誰也不會輕易表態,東堂親王也無所謂他的態度,揚眉侃侃而談,「小王建議,此刻大殿熄燈火,只在後堂屏風後遠遠點一支細燭計算時間。所有雙方官員原地不動不得抵抗或動手,然後兩邊的異能者,在黑暗中各自施展能力,攻擊對方的官員並保護己方的官員。至於互斗的方式,各自選擇,雙方盡展所能便好,當然除防衛外,自身攻擊決不允許動用武器和武功,否則立即判輸。時辰以蠟燭燃盡為限。時辰到後點燈,哪個隊伍傷損小,哪方官員安然無恙就算哪個隊伍勝。」
「如果都完好無缺,或者都出現傷損呢?」極東總督皺眉問。
「那就再比一陣,可以雙方推出天授能力最強者對陣。」親王笑道,「就算雙方有傷損,如果傷損情況差不多,有爭議,還是可以再對一陣。直到分出雙方都服氣的高下為止。」
這就有兇險了,燈一關,黑沉沉的大殿裡各展異能,誰知道對方隊伍裡會有什麼樣的厲害殺手,猛地給來上這麼一下?這豈不是人人都處於危險之中?在場官員很多不會武,還不許躲避,那真是任人宰割。
太史闌和慕丹佩更是冷笑,她們都知道對方隊伍裡最起碼那個黃臉漢子,就絕對掌握要命的異能,他只要遙控著抓起大殿的燭臺什麼對容楚腦袋一砸,南齊就輸了。
眾人一時都沉默,應下,所有人都將處於危險之中。不應,面子上下不去,這不是匹夫爭執,這是兩國之爭,稍有畏怯退卻,立即便要被嘲諷。
果然東堂那位將軍等了一會,見無人應答,冷笑道:「南齊號稱大陸南方第一大國,如今看來,大的不過是國土疆域。南齊人的膽子實在小得很。小得很。」
「將軍此言差矣。」極東總督怒道,「此等生死之事,怎能不容人考慮?在座有我國國西元帥在,如何能如匹夫一般,輕身上陣,將生死性命交於他人之手,隨意血流五步?」
「你南齊有國西元帥,我這裡還有親王世子呢!」那季將軍立即道,「我東堂人遠涉千里,來到你處,親王元帥,世子郡主都在場,你們國公精貴,我們便是山野草民?我們不怕,你這東道國反而怕?說你們一句膽小還算客氣!分明懦夫!」
「季將軍,你這是在侮辱南齊!」諸多南齊官員憤而站起。
「呵呵,諸位莫生氣。莫生氣。」東堂親王手按了按,笑道,「季將軍直性子,莽夫脾氣,說話直率,諸位莫見怪。不過呢,小王以為,他的話也沒完全說錯,你看我等也不是尋常人物,我們敢坐在這裡不動,面對貴國的天授者,如何你們就不敢呢?」
眾人默然,心知實在沒有反駁的理由,難道說「我們知道我們的天授者沒有你們厲害」?
說出來也不用比了,靜海城直接拱手相讓吧。
「要我說嘛,其實也不必爭。」忽然有人說話,卻是那一直忙著打算盤的折威軍主帥,他似乎終於算好了帳,而且收入滿意,此刻仰靠在椅背上,眯著眼睛,悠悠道,「但凡你東堂敢的,我南齊沒道理不敢。不就是一條命麼?殿下說得對,我們這裡是國西元帥,你們那裡是親王世子。命都很值錢,一命換一命也不算虧,對吧國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