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被騙了什麼呢?
太史闌費力氣搞這麼一齣,必然有她的用意,可是眾人猜破頭,也猜不出這用意是什麼。
此時東堂人也發覺時辰當真不早,連忙道:「諸位,別鬧了,第二場比試該開始了!」
南齊人鄙視地瞧他們——剛才你們怎麼不說「別鬧了」?蹦躂得那麼起勁!
「好。」太史闌答得也乾脆。她早等著了。
先前躲在一邊,生怕被大戰波及的諸位官員趕緊上來,把臺上人群驅散,又把圍觀學生驅散。天授大比在行宮內殿進行,涉及兩國機密,非參戰人員是不可以進入的。
人流一撥撥出去,太史闌遙遙看著一直坐在東堂棚子裡沒動的司空昱。
他就坐那裡喝茶,捧一杯早已冷了的茶,幾乎沒動過,就連剛才打成那樣,東堂的人都去煽風點火了,他也沒有參與。
這實在不是他的風格,太史闌雖然要操心很多事,此刻也不禁注意上他,這到底是怎麼了?看樣子是有什麼心事。
司空昱驕傲而單純,最是藏不住事的人,等會趁比試的時候,問問他吧。
遠處忽然響起馬蹄聲,隨即便見有人衝向場內,此時人群正一波一波被驅散出去,逆行而來拼命向場內擠的人,便吸引了所有人注意。
後頭還有守衛士兵在追,不過這幾人來得極快,迅速擠到臺前,身子一竄,半空裡展開一面旗幟,厲聲道:「永珍宗子弟何在?」
還在收拾自己準備離開的萬微等人一怔,霍然抬頭,看見旗幟臉色一變,急急迎了上去。
來者匆匆給萬微見禮,在她耳邊低低說了幾句,萬微臉色變幻,顯得十分緊張。末了什麼話也沒說,手一揮,帶了人就走。
她連慕丹佩都不看一眼,上馬立即馳騁而去,顯見得確實有急若星火的要事。
太史闌站在臺上,望著她迅速遠去的背影,眼神沉沉。
永珍宗在此時急召萬微回宗,怕是武林有什麼要事吧?
聯想到十年武林大換血,想到前陣子在淩河城外發生的事,太史闌抬手,慢慢摸了摸身上的大氅。
李扶舟那裡,怎麼樣了?
她看著那騎馬報信的人,雖然有點風塵僕僕,但並不算太髒,看樣子,他並沒有經過長途賓士。
換句話說,武林盛會的地點,其實距離這裡並不遠?
此間事應該很快可以結束,到時候,去看看扶舟的事情解決得怎麼樣吧。
她沉默地坐下去,那邊容楚瞧著,不動聲色揮揮手。幾道人影無聲無息地追著萬微等人消失。
周七鬼魅般出現在他身邊,低低道:「那邊似乎鬧得很兇。」
容楚淡淡「嗯」了一聲。
「好像還扯到你。」周七斜著眼睛,「真是狂妄。」
「操心什麼。」容楚懶懶地往椅子上一靠,「會有人去打架的。」
「咱們嗎?」
容楚嘴巴對太史闌方向一努,「咱們英明神勇的太史大人。」他舒舒服服地喝茶,「我給她看過,摸過,佔有過,扯出來當箭靶過,她難道不該對我負責?」
周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