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掀起她黑紫色的大氅,大氅上迷離跳躍的星色,漸漸化為朝霞絢爛的麗光。
天亮了。
還不知道這一夜驚心動魄的其餘隊伍,都早早到了比試場,等待這最後一場的塵埃落定。
不過眾人都很輕鬆,因為知道結局應該已經呼之欲出。
也有一些訊息靈通人士,在私底下交頭接耳。
「聽說昨晚二五營出事了!」
「真的?」
「嗯,說是集體嫖宿,還誤殺良民,現在被關在雲閤府衙大牢呢。」
「哈!怎麼會這樣!二五營不是有男有女嗎,怎麼個集體嫖宿法?哦……難道你說的是合歡街?」
「然也!」
「哈哈果然是二五營,倒數第一就倒數第一,就算一時威風,骨子裡還是那廢物根子,這才贏了幾次,就輕狂成這樣!」
「所以說今天有好戲嘛。」
「難怪我說今天沒看頭,你硬要拉我來,原來還有這一齣。哈哈,那今天太史闌豈不成了光桿司令?」
「瞧瞧她狼狽樣子也好啊。那個太史闌,永遠都那副高貴冷淡樣子,真想狠狠踩她一腳!」
「今日正好踩啊,哈哈!」
「哈哈。」
世人仰望高處,脖子仰酸的同時,也難免羨慕妒忌恨,爬高踩低本就是市民天性,逢上這事,俱都欣欣然,歡歡然,幸災樂禍遠大於同情。
眾人掃著人群,也覺得是有些不對勁,按說二五營該到了。不過密疆行省的人,今兒也一樣姍姍來遲,不會提前慶祝去了吧?
又過了一會,容楚到了。
他知道太史闌時辰不夠,當然不會在昌明寺等她,他來的時候乘著馬車,並命人從馬車裡取出一個食盒。
這舉動也令眾人詫異——國公早飯沒吃飽嗎?
容楚才不管別人眼光如何,笑吟吟自人群中過,精神煥發,心情愉悅模樣。瞧得那些訊息靈通人士心中嘀咕,不明白國公怎麼這麼高興,他不是和太史闌關係非同尋常嗎?女人的勢力出了事,他不是該惱羞成怒嗎?
再過了會兒,總督連同雲閤府尹等人也來了,陣仗特別齊全。總督一眼看見臺上坐的容楚,眼神里掠過一絲驚訝。他也沒想通,這樣的事件面前,容楚竟然真的沒出手。
難道他認為太史闌真的能辦到?
總督心裡有些不安,他剛剛接到折威軍的訊息,昨夜城郊密疆行省的莊園曾有人示警,但折威軍趕到的時候已經人去屋空。院子裡一片狼藉,連門都被撞毀,活像被軍隊掃蕩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