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頭上護衛們手弩往下一壓,眾人頓時覺得彷彿被無數雙殺機凜冽的眼睛給盯住。
「你敢!你敢!」阿都古麗跳腳大罵,手一揮,身後的護衛們,竟然也推出沉重的弩車。
他們出行,竟也帶了重型殺傷武器!弩車直直對著太史闌,巨大的弩箭已經上弦。
太史闌就好像沒看見。
「你敢動我的二五營,我就敢撞你密疆的門。」她淡淡道,「你敢用床弩對我,我就敢用神工弩滅你。」
她一揮手,身後火虎將車門卸下。
車內,靜靜擺放著一架深黑的弓弩,弩頭七箭,俱已上弦。
「神工弩!」人群裡有人驚呼。
阿都古麗僻處北疆,並不知道神工弩是什麼東西,但她聘請來的護衛有的出自軍中,當然知道這東西。
阿都古麗回頭,問了問那護衛這是什麼東西,聽完臉色變了變,隨即冷笑。
「弩也不好用,箭也不好用,還敢拿來和我鬥,我這可是能連發的!」
太史闌唇角冷冷一扯。
「你要和我對射麼?你敢麼?」阿都古麗挑釁地道,「太史闌,你現在給我滾出去,我可以不追究你的驚擾之罪。至於你莫名其妙跑來說我害你二五營,你有證據嗎?沒證據就是汙衊,明日我就上總督府,告你衝撞民居,汙衊他人之罪!」
「我這不是來拿證據了麼?」太史闌語氣淡淡,眼睛一直盯著阿都古麗身後。
她身後暗影角落,站著一個高個子男子,穿一件黑斗篷,斗篷從頭罩到腳,根本看不清臉。站在那麼多護衛裡,也一點都不顯眼。
太史闌卻盯住了他,忽然一抬下巴,道:「這位似乎面熟,要不要出來見見?」
那男子沉默不動,阿都古麗回頭看了一眼,臉色微變,冷冷道:「我的護衛,你叫他出來就出來?你算什麼?」
那男子跨前一步,在阿都古麗耳邊低低說了幾句,太史闌冷冷瞧著,也不答話。
阿都古麗抬起頭來,忽然恢復了平靜,冷冷道:「太史闌,你今晚在這裡困住我們就有用麼?我們為什麼要出去?我們不出去,也不反抗。你敢隨意殺人你就殺。只要你不怕殺了人後麻煩更大。現在,我要去睡覺了,就麻煩你繼續給我守大門吧。」
說完她裝模作樣打個呵欠,轉身就走。
「去睡吧,在睡夢中下地獄,應該是比較幸福的死法。」太史闌忽然在她身後道。
阿都古麗霍然轉身,「你這話什麼意思?」
「最近天氣很乾燥,這附近沒人。」太史闌抬頭看看天,又望望四周,「天乾物燥,火燭不慎,把莊園燒了也是有可能的。阿都古麗小姐睡得太死,竟然在夢中被活活燒死,紅顏薄命,可惜可嘆。」
「你胡扯!你敢燒死我們,你自己也逃不了罪責!你要怎麼解釋你出現在這裡!」
「我等驚聞此地大火,」太史闌答得從容誠懇,「急忙趕來救火,一路賓士,捨生忘死,因為太心急,馬車都撞在門上撞散了,可惜還是來遲一步,沒能救下諸位密疆朋友,深表遺憾,哀哉尚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