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清江柔聲道:「小姐也莫太傷心,大家都知道,是那賤人無禮。其實怪不得小姐。」他輕輕嘆口氣,用眼角掃著阿都古麗,低低道,「小姐也不必謝我讓位的情分,我……我知小姐心意,自然是要成全的。只是小姐……小姐未必知我心中……輾轉了……」
阿都古麗一呆,想了好一會,道:「你什麼意思?」
她是密疆人,漢話不精通,對漢人七拐八彎的表達情意方式也有點理解不能,此刻傻兮兮地問出來,著實煞風景。
皇甫清江呆了呆,心中暗罵這女子呆蠢,但此刻騎虎難下,只得正正臉色,做出深情模樣,道:「我是說,我對小姐其實……一見傾心,自然願意成全小姐。只是恨老天無情,不能成全我罷了。」說完唏噓,手指悄悄伸出去,握住了阿都古麗放在桌上的手。
阿都古麗一怔,終於反應過來,臉上紅暈一湧,仔仔細細瞄皇甫清江一眼,忽然羞答答低下頭去,手卻沒有抽回來。
皇甫清江大喜,他猜到這僻處邊疆的女子,雖然尊貴,但一定沒什麼機會和男子過多接觸,到了南朝,很容易被內陸男子吸引,容楚是此地乃至整個南齊最出色的男子之一,阿都古麗看中他實在很正常,但經過總督府宴席那一夜,想必她受傷不輕,終至死心。如今自己稍稍出言挑逗,她卻沒表現出反感,豈不是春心動了?
皇甫清江瞬間便開始憧憬日後的黃金滿屋,密疆駙馬……
好在他還算有定力,知道初次試探過猶不及,及時收回了手,含笑舉杯,「古麗小姐,今日之事,太史闌必然前去雲閤府交涉,雲閤府夜間不處理公務,只要拖過今夜,二五營明日不能出戰,挑戰資格取消。密疆還是前三甲,我極東分營還是有資格進入天授大比。這是莫大勝利。來,為你我的勝利,乾杯!」
阿都古麗笑盈盈舉起酒杯。
「為你我勝利,乾杯!」
酒杯舉在空中,正要清脆相擊,皇甫清江忽然手一顫。
隨即他愕然注目酒杯,「咦」了一聲。
酒杯裡酒液,似被什麼在震動,不斷顫抖,抖出一圈圈的漣漪,越來越急。
「地震了?」阿都古麗愕然問。
隨即他們便聽見震耳欲聾的踏地聲!
聲音遠遠而來,轉瞬近前,從方向判斷,正衝著阿都古麗的莊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