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闌頓時忘了禮物之事,抬眼看向門簾,譁一聲門簾一卷,火虎出現在門口。
這種天氣,他大汗淋漓,頭髮散亂,臉上還有青紫的印子,竟然像是遭到了毆打。
太史闌目光一跳,手已經按住了桌邊,容楚伸手過來,輕輕覆住她手背,太史闌對他看了一眼,示意他自己無事。
「大人……國公……」火虎氣喘吁吁,「出事……出事了!」
「我知道出事了。」太史闌手一抬,「莫急,坐下來喝杯水,慢慢說。」
火虎胸脯起伏,深呼吸了好一陣子,才大步坐過來,抄起太史闌遞過的杯子,咕咚咕咚喝水。
太史闌和容楚都不說話。
兩人都是心思清明的人,知道乍逢大變,沉住氣為第一要務。領導者沉住氣,底下人才有靜氣,才能清楚地思考和說明。以避免關鍵時刻過於心慌急躁,出現疏漏和錯誤。
他兩人平靜,連景泰藍都正襟危坐,一聲不吭,專心等火虎說話。
火虎稍稍平靜了些,立即道:「二五營的學生們,都被抓了!」
太史闌眉毛一挑。
這時候,誰敢全抓了二五營的人?
「理由?」
「鬧事,殺人。」火虎唇角一抹憤怒的紋路。
「說清楚始末。」
「今晚我們去德府大街碧玉樓慶功,包了酒樓二層,喝酒的時候一直沒什麼事,中間有人曾經要上樓,說自己慣常在二樓包廂喝酒,我們也沒鬧事,給對方加了錢,好言好語,請人家樓下坐了。」火虎道,「我們也不想在外頭多停留,一個時辰前結賬要走。店家忽然說,碧玉樓今天正好開業一週年,有個酬謝賓客的活動,就在碧玉樓後面獨院裡,給客人們安排了異域歌舞,也有獨門獨院的澡堂,客人們可以看看戲,洗洗澡,舒乏舒乏身子再走。」
太史闌嗯了一聲,心想連鎖娛樂場所。
「我和蘇亞她們都不贊成,說店家底細不明,不要在外頭流連。不過大部分學生都很心動,說昌明寺洗澡不太方便,這冷天,如果有個地方好好泡個澡那是真舒服。店家也好生會說話,一力吹捧我們,說今日見過各位二五營好漢的風采,小店蓬蓽生輝,務請給面子光臨云云。卻不過店家的殷勤,我們也便去了。」
火虎憤憤地一擂桌子,「他們去洗澡了,那家安排得好生妥當,說有男浴也有女浴。女浴單人獨個,絕對安全。這麼一說蘇亞也心動了,女人愛乾淨,昌明寺洗澡確實不方便。」
「嗯。」太史闌想著這冬天,熱水大池泡澡確實是個不小的誘惑。
「那店外頭很堂皇,後院卻有些黑,歌舞是有的,也有不少人看,卻顯得雜亂,我們也便沒了興趣,都說要洗澡,洗澡的地方卻很周折,轉過那個小院又進一個小門,大家當時都有了點酒意,也沒在意,覺得洗澡的地方就是該隱蔽些,我卻覺得不對,正好我也沒喝酒,所以就表示不喝酒,就在院子裡看歌舞等他們出來,店家再三勸說我也不理會,他們也只好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