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聲立即止歇。
單影踉蹌後退,支刀喘息,渾身大汗,瞬間在地板上積了一攤。
慕丹佩一個倒縱遠遠彈了出去,落地時似乎還有點茫然,垂頭捧刀不動。
她靜止不動時,衣裳緩垂,姿態端莊,充滿大家閨秀的端雅,和剛才的瘋魔狀截然不同。除了臉上微微的暈紅,幾乎看不出她剛才劇烈運動過。
這也是很明顯的高下之分。
所以容楚毫不猶豫地道:「第五場,慕丹佩,麗京總營勝。」
這也是毫不意外的結果,麗京總營的人沒有歡呼。
雙方都是兩勝兩負一平。平局。
即使是平局,對他們也是意外而難堪的。
二五營有點悻悻,為失去的那個勝利而覺得遺憾。隨即便高興起來——他們平局了麗京營!
高興之餘也有點慚愧。沒有太史闌,這個平局,是不可能的。
慕丹佩,確實是強人。
此刻戰果全出,場上反而靜了,該歡呼的沒歡呼,該洩氣的還在茫然。都在看著慕丹佩,想看這個一直大放光彩,即使是今天也毫不墮風采的女子,會怎樣面對最後的結果。
慕丹佩卻只像在休息,氣息調勻後將刀一收。看看天色,道:「啊呀!時辰正好,蹄花出鍋了!」
然後她把刀往背上一背,撮唇打了個呼哨,一匹駿馬飛快奔來,她輕輕巧巧朝上一跳,對臺上臺下拱拱手。
「我吃蹄花去啦!」
馬鞭一揚,駿馬絕塵而去,剩下一大堆人,傻傻張大嘴,吃灰。
見過瀟灑的,沒見過這麼瀟灑的。
見過吃貨,沒見過這樣的吃貨。
太史闌注目她背影,良久,難得地笑了笑。
「有意思……」
最艱難的對戰麗京總營的比試,結束了。
無論結果有多麼讓人難以接受,最近街頭巷尾有多少人議論,反正二五營取到了最好的戰果。
和麗京總營戰成平局,而密疆是最弱的一營,據說進入前三甲還有貓膩,所以完全不足為慮。
可以說現在,最後能和東堂對戰的隊伍已經基本決定了。
這個結果有人歡喜有人愁,但不妨礙二五營要慶功。
慶功就要喝酒,但今晚沒在昌明寺喝。昨天太史闌給贏了的人慶功,一群人喝酒吃肉,肉香酒香飄到隔鄰的廟內,人家佛號宣得更響。太史闌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好歹這裡是廟產,在廟內喝酒吃肉,確實說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