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闌咕噥一聲,在他身上舒服地翻了個身。
容楚籲出一口長氣,他也很少一次說這麼多話,然後也發覺,說出來很痛快。
身居高位者謹言慎行。萬言萬當不如一默。偶爾傾瀉一下,快意自生。
說完了,不想再說了,他只想靜靜體味她此刻的體香,帶著淡淡酒氣的甜蜜呼吸就在他胸前,拂面而過,屬於她的楊柳春風。
而她的彈性如此分明,起伏轉折,都契合他身體的弧度,他感覺到胸前微微的顫動和溫熱,兩團小小的火。
不過他此刻並無綺念,只想體驗她甜美的壓迫,醉酒的太史闌如此可愛,他想將這感覺留得久一點,再久一點。
他伸開雙臂,抱緊了她,舒舒服服閉上眼睛。
太史闌趴在他胸膛,側著頭,不長的黑髮流水般披下來,被他的手指溫柔地挽住。
她在睡夢中,和他同時發出一聲愉悅的嘆息。
第二天太史闌酒醒了。
然後她好像什麼都忘記了。
「啊?昨晚我喝醉了?昨晚我喝酒了嗎?我明明喝的是白水。」她端坐屋內,眼神清晰。
據趙十三龍朝以及終於趕回來的火虎等人仔細觀察,一致認定,太史大人言語清楚,目光堅定,果然今天清醒了,果然昨天是醉了。
可憐那些倒霉蛋,硬生生給一個醉鬼折騰慘了。
這個論調,容楚也聽見了,不過換他嘴角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裝吧。
你們相信是因為你們不瞭解太史闌。
她但凡做了心虛的事情後,都特別理直氣壯。
比如她今早明明醒在他屋裡,愣是裝沒看見,抬腿從他身上跨過去,淡定地回自己屋了。
就憑這點,要說她昨晚的事一點都不記得,鬼才信。
容楚等太史闌酒醒就出門了,今天是二五營開始挑戰的日子。
第一場戰極東山陽分營。
容楚沒讓太史闌去,說她還沒痊癒,昨晚又酒醉,最好抓緊時間休養,以備後頭最重要的天授大比。
太史闌也覺得,自己去固然能鼓舞士氣,但也會給二五營學生帶來壓力,不如放手讓他們自己試試,反正前頭比的是武藝,她也沒什麼建議好給。
二五營學生臨行前,一個個端著粥碗過來和她道早,嬉笑自若,胃口極好,她相信,經過錘鍊的二五營學生,胸有成竹,不會再畏懼任何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