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丹佩手撐著下巴,心想這訊息傳回麗京必然轟動,不過,這是真的嗎?
「萬小姐此刻疑惑得解了吧?」容楚在笑,語氣卻不客氣,「那麼可以讓開嗎?」
他沒動,他身後的護衛齊齊上前一步,很明顯,萬微不讓開,他們就要強力地把她掃開。
萬微微微退後一步,隨即又站住,雪白的牙齒咬咬沒有血色的下唇,忽然道:「我不管她是你妻還是別的什麼。我們武林規矩,遇見不公,可以向對方挑戰。我覺得二五營今日赴前三甲慶功宴,是對我永珍隊的一種不公,我要向太史闌挑戰。」
容楚笑了笑。
他看起來還是沒生氣,但萬微忽然覺得有點心涼。
「我忽然想起一個句子,忘記了最後兩字,」他柔聲道,「聽說萬姑娘博學多智,想要請教下萬姑娘。」
萬微從來沒聽過他這麼客氣的語氣,受寵若驚,連忙道:「不敢,請講。」
「道之以政,齊之以刑,民免而……」容楚微笑,對萬微點點頭,「最後兩個字,不知道萬姑娘知不知?」
萬微愣了愣,想了想,反應過來,臉色唰一下雪白。
周圍有些文武兼備的學生,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道之以政,齊之以刑,民免而無恥。」有人高聲道,「萬姑娘,國公問你呢,知不知道無恥?」
「哪能呢。」立即有人道,「趁人醉,要人命。萬姑娘不僅知道無恥,還知道善用時機,佩服,佩服。」
「永珍宗包羅永珍,果然是什麼都來得的,了得,了得。」
太史闌爛醉如泥,這時候挑戰她自然為眾人不齒。
容楚笑而不語。
萬微牙齒險些咬破了唇。
容楚的刻薄鋒利,似一柄小刀,瞬間攪進了她心裡。
然而此時再想挑戰太史闌,也已經不可能。單單容楚這種態度,已經讓天下人不敢再當面挑釁。
她咬牙,低頭,一滴淚水飛快地落在塵埃,再抬起頭來時,臉上乾乾淨淨,也恢復了剛才的冷漠,淡淡道:「是我失言,我沒有注意到太史大人已經酒醉,和一個醉了的女人比試,我還怕那滿身的酒氣,髒了我。」
「不會髒你的。」
接話的是太史闌。
她從容楚懷裡探出頭,認真看了一眼萬微,道:「你眼神里滿是不甘,今天不給你比一下,我看你回去會得乳腺癌。」
萬微聽不懂後面三個字,直覺不是好話,皺眉道:「太史闌,不要以為容楚給你撐腰就可以在我面前狂妄,我永珍宗是江湖世家,可不受你們官場管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