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侍女微笑道:「葷食膩人,尚需佳果爽口清心,國公行路勞頓,請先嚐個果兒。」
容楚的路被她堵著,臉上沒什麼表情,似乎早已習慣,看了一看,還是沒做反應走開,還是周七,老實不客氣地接了。
那侍女抿嘴一笑,也不再糾纏,退到一邊。
容楚走沒兩步,路又給堵住。
這回是兩個童子,七八歲模樣,長得一模一樣的一對雙胞胎,從竹林的尖梢上唰一下掠下來,驚鴻一般落在容楚面前。
兩個童兒一人提一個瓷壺,另一人捧一個小碟,碟子上圓溜溜一顆金色丹丸,兩人脆生生地道:「美食佳果,都不過人間俗物。哪及這天下永珍,天上神丹?家主人命我等奉上神池玉漿,服後有駐顏之效;奉上永珍丹一枚,食用可增三年功力。請國公笑納。」
一邊的最先出來的僕傭微笑,不急不忙地道:「草莽風格。」
那侍女撇撇嘴,低罵,「神丹?怕不是鉛丸,小心中毒!」
那兩個童兒怒目相視,另外兩人卻似乎不願意和他們打架,罵完就回了自己棚子,反正任務完成就行。
容楚還是那副陰陽怪氣的樣子,不拒絕也不接受,兩手都滿了的周七努努嘴,後頭一個護衛上來接了去。
看護衛們表情,也習慣得很,一副不要白不要的模樣。
護衛們手裡提滿東西,跟著兩手空空的容楚進場去了。三個棚子裡的人,探出頭來望望,終於不必維持先前的風度,開始開罵。
先是那有番人血統的侍女,雙手叉腰,臉衝著第三座棚子,尖聲道:「哪裡跑出來的江湖草莽,下里巴人,也敢到國公面前獻殷勤,不怕自己的泥土腥氣兒,燻了貴人!」
一個童兒探出臉來,道:「雜種,今天認出你二大爺了麼?」
那姑娘氣得粉臉通紅,「兩個挺屍裝鬼的死小鬼,我管你哪個是哪個,一般的噁心!」
「錯了。」一個童兒忽然從房頂上躥下來,「剛那是你大大爺,現在是你二大爺。」
「阿娜依姑娘何必和這等山野小子爭嘴呢,」那僕傭遠遠站在一旁,微笑道,「便是爭贏了,也落了你的身份。」
一團爛泥呼地飛過來,直襲他的嘴,童子們對他,似乎比對那叫阿娜依的少女憎惡多了。
那僕傭早已頭一縮躲回棚子,躲在門後冷笑道:「你永珍宗在江湖上算是名門,但在咱南齊顯貴面前,算什麼?你家大小姐不自量力,也不怕你們跟著丟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