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清江開始有點恨自己訊息還不夠靈通。如果早知道太史闌和容楚的關係,他會換一個方式。
此刻卻不是出頭的時候,他揮手命令其餘學生後退,並暗自慶幸之前出手的一直是急於立功掙排名的平凌第七營。
「回去休息?」容楚憐惜地摸了摸太史闌的臉,「這裡的事,稍後再說,你身體要緊。」
太史闌閉著眼睛,臉色淡淡的。
「人命的事比較複雜,先擱一擱,慢慢算賬。在此之前,我要正名。」
容楚嘆息一聲,有點無奈,但最終沒說什麼,只是抱起了她,坐到只剩底板的馬車上,淡淡看了四周一眼,道:「周營副,請給我一個解釋。」
「卑下也想國公解釋一下。」那周營副倒還有幾分硬氣,梗著脖子道,「卑下執行任務,處置五越奸細,何錯之有?國公派屬下背後挾持侮辱卑下,這又是什麼道理?」
「道理。」容楚嗤笑一聲,「你們不分青紅皂白下令射箭時,想過這個詞沒有?」他手一伸,「路證。」
趙十三垂著頭,訕訕找出路證交了過去。容楚看一眼那油漬麻花的路證,轉頭瞟一眼景泰藍。
景泰藍大腦袋幾乎垂到腳面上。
容楚讓一個護衛把路證遞過去,周營副接了,迎著日光看了半天,霍然變色,「二五營?」
四面騷動,此時百姓看停戰,都已經過來圍觀,連帶城內其他參賽的光武營學生都趕了過來。
眾人一聽見「二五營」三字,都不禁色變。
「這不是最近風頭很勁的那個?」
「聽說一路走邊境最險的路,一路打五越過來的那個?」
「說是把五越打了個遍,勝了幾十仗!交給官府的俘虜就有好幾千!」
「假的吧,哪有這麼多。」
「真的,我孃家侄子的老婆的鄰居的舅舅的連襟就在淩河城附近,親眼看見好多俘虜,官家去押解回來的!」
「這裡更多五越人呀!是俘虜嗎?這是大功啊,怎麼會在城裡打起來?」
其餘光武營學生探頭看看那些五越人,臉色也變了,五越人喜歡小股出沒,如果俘虜就有這麼多,當時的軍隊該有多少人?
「二五營。」周營副不敢置信地看了半天,才吶吶道,「你們當時怎麼不說?」
「你給我們說的機會了嗎!」趙十三悲憤地大喊。
周營副臉色又變了變,他是得到上司的命令要求前來處置的,上頭並沒有和他說太多,只說這批人形跡可疑,如果確實發現有大批的五越人,要當機立斷處理,他也不知道上司的訊息怎麼來的,為了完成任務,他看見五越人的時候就下令射殺,誰知道竟然是個天大的誤會。
周營副一邊暗罵上司,一邊冷汗就滲了出來,勉強道:「這不能怪我!你們不過幾百人,就押著幾乎同樣數目的俘虜,這怎麼可能!」他越想越覺得確實可疑,大聲道,「對!你們就是有問題,俘虜就有三百多,說明敵人最起碼上千,你們不過三百多人,還有男有女,對上的還是詭異狡猾的五越,怎麼可能有這樣的大勝!這樣的大勝,南齊已經多年沒有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