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確實立了功,這路證確實是被太史闌順手忘在了大車裡,他瞧見便拿了出來揣在懷裡,想要等麻麻需要路證時再拿出來得瑟,順便敲詐點好處,結果剛才他太餓了,趙十三在路邊給他買了蛋餅先吃著,他順手從懷裡掏出一張紙墊著……然後就這樣了。
沈梅花訕笑著奉上路證,領頭一個頭目模樣的人,用手指拈著,瞟了一眼。
路證被油汙得一塌糊塗,已經模糊了字跡,首先太史闌的名字被蛋泥給擋了,其次所經官府的證明被撕掉一角,能看清的只有這支隊伍的名字和人數。
「二五營,三百七十。」那頭目先是咕噥一聲,道,「名字有點耳熟呀。」隨即一揮手,「數數人數。」
眾人一聽要糟,這裡面還有三百多俘虜呢,怎麼對得上?
「軍爺我們這裡是……」蘇亞上前一步要解釋,那士兵瞪她一眼,粗聲大氣地道,「噤聲!我們辦事,不許插嘴!」
「王隊正!」幾個士兵跑過來,「六百七十八人!」
「多了這麼多!」那隊長瞪大眼。
「而且那些人不對,」一個士兵悄悄附在這隊長耳邊,「看樣子是五越人,而且,好像五越都有!」
「怎麼會!」那隊正又吃了一驚,「五越早已分裂了!偶爾一兩個不同族的越人在一起有可能,這幾百號人五越人都有,咱們都多少年沒見過了!你這是要告訴我五越已經悄悄合併了嗎!胡扯!」
「是真的!」那士兵也一臉緊張,「隊正,這是大事!大事!這支隊伍有問題!您聽過三十年前那個戰例沒?五越混在百姓隊伍中,挾持當地百姓叫開了城門,佔領城池。今天……不會舊事重演吧?」
王隊正瞬間被這「睿智」計程車兵又嚇了一跳,想了想還真有可能,猶豫地道:「那你看怎麼辦?攔下?」
「今天咱們情形不同了,倒不必太緊張。」那士兵眯眼笑道,「硬攔住是不可能的,咱們城門守衛只有三百,這些人看起來就很彪悍,還帶著武器,硬攔咱們自己吃虧。依我說,稍稍刁難,對方可能會強硬衝關,那就讓他們衝,然後我們就可以因此向城內折威軍火速報告,請他們前來處置。現在各行省的天授大比隊伍也在城內,幾隻最優秀的還充當了城內護衛隊,有這麼雄厚的實力,咱們何必自找苦吃呢。」
「你說得對,就這麼辦!」
這時一個少年經過他們身側,笑道:「諸位這是在商量什麼?」
士兵們一怔,隨即便趕緊躬身,笑臉相向,「原來是皇甫公子,皇甫公子早,我們在商量是否要讓剛才那隊人進城。」
「是那群花子麼?」那個皇甫公子轉頭望了望,眼神一閃。
「是啊,來路不明,還帶著一大群五越人,拒之門外怕有危險,放進來還是怕有危險,我們正在商量。」
皇甫公子拿過那張髒兮兮的路證,皺眉看了看,看清了紙上的「二五營」三個字。
他的眉頭忽然挑了挑。
二五營!
最近如雷貫耳的名字!
這些訊息比較遲緩的守城士兵不太記得二五營,他可記得這支隊伍的名字。
因為這是他的競爭對手。
因為他也是參加天授大比的代表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