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衝進院子,一眼看見房中,也愣住了。
人間地獄。
滿屋子都是血,牆上、門板上、地面上、床上、地下的被子上,到處都是鮮紅的新鮮血跡。床上趴著生死不知的景泰藍,太史闌胸前衣衫染血,地上還有一具屍首。
這屋子此刻看起來不像死了一個人,倒像瞬間殺了十個人。
人們萬萬想不到,不過撒幾泡尿的功夫,這安靜的二五營內,忽然就變了天了。
太史闌在人進來時,就揮手示意邰世濤避到暗影裡,這裡人多眼雜,她不希望兩人關係被太多外人發現。
蘇亞於定雷元當先衝了進來,訓練有素地把守了門戶,太史闌看見都是自己的護衛,稍稍放心。
他們看清楚地上屍首竟然是總院時,眼珠子也險些掉下來。
不過當他們聽太史闌說了事情始末,再看見連景泰藍都受傷之後,頓時覺得這位死得實在太簡單。
蘇亞當即帶著於定雷元請罪,表示保護不力,太史闌淡淡道:「今天是意外,是我自己沒要你們跟隨。不過之後要加強對景泰藍的保護。」
「是。」
太史闌坐在床邊,看看總院的屍首,道:「處理掉。」
「不對外公開?一個大活人失蹤,總會有人疑問。」
「他剛才既然敢殺我,必然也有處理屍體的辦法,你們就在這院子裡找找,看有什麼隱蔽的地方。」
「是。」
過了一會雷元來回報,說在屋子後找到一個酒窖,裡頭有埋在地下很隱秘的巨大的酒甕,酒窖本身也很隱秘。
「那就泡酒吧。」
總院的屍首被拖了出去,他原本準備拿來葬太史闌的酒甕,成為他自己的埋骨之地。
太史闌並不擔心遲早有一日屍首被發現,發現又怎樣?古代又沒有dna驗證,這屍骨誰知道是誰的?也許是總院自己殺了泡酒壯陽的?
她命人將屋子收拾乾淨,地上牆上門板上都擦掉血跡,所有帶血的東西都扔到酒窖裡燒掉,直到沒留下一絲痕跡,才悄悄從後門回到容楚的屋子。
邰世濤沒有再跟著她走,他無聲地退到人群外,回到自己那一群士兵中間。
今晚迷離而又驚險,銷魂而又跌宕。今晚的一切,將會成為他的永久夢境,夢裡有黑暗的茅廁,有長長的月色朦朧的林蔭道,有燈下那一抹剪影,肌膚的微光,照亮一生未知的前路。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太史闌頭痛欲裂。
宿醉加上沒休息好,她的臉色看起來很可怕。好在景泰藍醒了,也沒狗血地發生啥失憶,就是一醒來就睜大眼睛,雙手四處亂舞亂抓,「麻麻!麻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