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品。」太史闌道,「為何不給我見禮?」
何琪金臉色一青,這才想起來太史闌官位在他之上。
何止官位在他之上,就是他們總院來,還要給太史闌打個半禮。
昭陽作為首府,府尹等級高於所有府,二五營總院,最高也就是個四品。
「你狂妄不知禮,我不和你計較。」太史闌隨意一瞥那些學生,「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帶著你的人,立即滾開。」
「滾?」那中年人胸口起伏,忍了幾忍才冷笑道,「閣下官位是高於我,可是高不過朝廷吧?高不過西凌總督吧?朝廷和西凌總督府下的命令,你有什麼資格來反對來驅逐?」
「那你是不走了?」太史闌盯著他。
「不走!」二一營的人自恃佔足道理,太史闌強硬驅逐只會給她自己招禍,都大聲冷笑道,「我們堂堂正正來接收,沒有走的道理!」
「你有種便動手,看到時候你怎麼收場!」
「今日我們走,怕你到時候要跪著去哭求我們來!」
「要滾你滾!」
太史闌平靜地看一眼沸騰的人群,點點頭,向後一退。
「給點教訓就行了,」她道,「不要血流太多,髒了咱們的地。」
「好唻!」她身後早已拳頭髮癢的護衛們,嘩啦啦衝了出來,竄進人群,開打!
於定雷元他們跟著太史闌沒多久,打人已經無數次,都知道這位女主子,崇尚暴力,卻又不喜歡血肉橫飛的暴力,尤其怕吵,所以衝進人群,先卸武器,再抓手腳,兩人一個,抓起來一蕩,嘿喲一聲便送他們過了山。
二一營的人再想不到太史闌真的說打就打,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扔出去一大半,半空中便見各種手舞足蹈憤怒尖叫,「太史闌你這個瘋子!」「啊放開我!」「救命!」「啊我要殺了你——」
這些人落了地,二五營學生嘩啦一下衝過去,跳起來就踩——還都揹著他們沉重的包袱。
踩得吱哇亂叫,喊得驚天動地,二五營門前頓時一片狼藉。
「太史闌!」一直冷冷看著這邊的總院按捺不住,大步走過來,一把抓住她臂膀,怒道,「住手!你住手!」
「閉嘴!」太史闌毫不客氣立即拔刀,驚得總院向後一跳,隨即勃然大怒,「你瘋了!你怎麼可以這樣對二一營的人動手!」
「我動手關你屁事?」太史闌唇角笑容譏誚,聲音比他還大,「你剛才閒看,現在來管,你的屁股,坐在哪裡?」
二五營學生齊齊回頭,目光鄙夷,總院面上掛不住,怒道:「我也是為二五營好,不能給二五營添麻煩,人家是按照規定來接收……」
「你不是怕給二五營添麻煩,二五營已經不存在了!」太史闌截斷他的話,「你是怕給你自己添麻煩!總院大人!馬上要去西凌總督府做按察,不僅沒降還升了半級,這麼個好前程,怕我惹來麻煩給你毀了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