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為世襲故,兩者皆可拋!
「我現在有官身在身,可以回東昌或者去雲合城麼?」太史闌已經一本正經地問容楚正事兒。
景泰藍和趙十三萬分佩服太史闌的天生定力,或者那叫天生面癱,硬是能一眨不眨盯著容楚的臉,絲毫不露出怪異神情。
正是因為她太強大,容楚才沒有懷疑,雖然他覺得眼睛周圍緊繃繃的,似乎有點不對勁,不過太史闌神色如常,又開始問正事,他也沒多想。
「你還是二五營的學生,天授之比這樣的大事,是可以暫時向西凌總督府告假的。」
兩人上馬,邊走邊行,趙十三抱著景泰藍垂頭跟在他們背後,其餘護衛們離得更遠,太史闌不喜歡出門屁股後面跟一大堆人,她喜歡將護衛分散,前後左右,隔一段距離安排一批。
所以現在周圍沒有護衛圍觀容楚。
所以容楚渾然不知。
所以回城的路上他便被眾人圍觀了。
一個牧童對面過來,騎在牛上,傻傻地看著容楚,嘴裡的草芥兒粘著口水掉了都不知道,一直騎過去了,才霍然回頭,「啊……鬼啊……」
一個挑擔的貨郎,一抬頭看見容楚,唰一下丟掉了擔子逃之夭夭。
「救命——」
一大群小孩湧了出來,跟在兩人馬後砸石頭。
「藍眼睛!」
「打妖怪!」
趙十三和景泰藍抱頭——狂笑。
容楚停馬,對身後看看,再對太史闌瞧瞧。
太史闌誠懇地衝他點頭。
容楚一把捧過她的臉,就著她瞳孔,瞧了瞧自己的眼睛。
一邊一個,深藍的眼圈。
臉是雪白的,頭髮是烏黑的,嘴唇是紅的,這些都是很美的,加上一堆深藍眼圈,瞬間加倍驚悚的。
容楚默默地嘆口氣。
默默地擦了擦眼睛。
默默地把擦下來的一手藍色藥水,順手揩在太史闌臉上。
默默地點了她的穴道。
默默地把她拽到自己馬上,墩在自己面前。
默默地不洗臉。
默默地一路進城門。
然後瞬間城門前轟動了。
百姓圍觀了。
然後迎著越來越多的百姓,容楚在藍臉太史闌背後探出他無辜的藍眼睛,對眾人唏噓道,「諸位,夫人得罪不得呀,河東獅吼真心受不住,你們瞧我眼睛被打的……」說完掩面而去。
當晚就有新版段子在茶樓酒肆流傳了。
「新任府尹河東獅吼,因妒生恨重拳傷夫。」
昭陽城的女府尹大人,瞬間紅了。
太史闌和容楚的黑心鬥,看似又打了個平手,其實最後的受害者還是太史闌。
最起碼她比容楚紅,已經得了個新綽號,「太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