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要不要,將來女人是多還是少,這個不重要。」太史闌道,「只是你看,女人就是這樣子,她們或者美麗,或者可愛,或者故作神秘,但終究都是女人,從肉體上來說,給不了你特殊的幸福,所謂男女之慾的真正美好之處,還在精神的愉悅和共通。享用很多女人未必那就是幸福,更多時候,男女應該因為喜歡在一起,因為喜歡,所以快樂,和喜歡的那個人在一起,才能體味人間所有事情的真味。」
景泰藍眨著眼睛,聽得似懂非懂,無論如何,這些話對他來說,還是深奧了。
太史闌在心中嘆了口氣。
她何嘗願意和景泰藍說這個?這實在不是一個三歲孩子能理解和該聽的話題,最快,也應該在他青春啟蒙期說才對。
可是今天,她逼不得已,必須當著三公的面,把這一課給景泰藍補上。
她不知道是否下一刻就是離別,那麼在離別之前,她要利用自己對景泰藍的影響力,將一些話深深地種在他心裡,希望將來某一日,這些話能在關鍵時刻跳躍而出,幫助這個孩子,做出正確的選擇。
她一直很擔心宗政惠。
從景泰藍幾次斷斷續續提到宗政惠的話語中,她隱約察覺,年輕的皇太后,似乎並不如何端莊,也似乎很擅長以女性手段,來征服男人。
歷史上的名女人,確實大多也是靠美色和女性天生的柔婉堅韌,來博取男人的力量,借勢上位。
女人掌握住男人的手段,也不過就是那一種。
宗政惠深知女色對男人的作用,那麼她會不會用同樣的手段,來戕害和影響景泰藍?
景泰藍小小年紀,愛大胸女人,是不是也是受了她的影響?
她曾對景泰藍說過的「將來想有多少女人就有多少女人」,聽起來實在不是教導明君的節奏,倒像衝著昏君的方向去的。
小小年紀,就給他種植下這樣「君王坐擁三千,女人天下我手」的觀念,給他配了無數大波美貌宮女,將來景泰藍的成長過程中,如果過早受她影響,沉溺於女色,那麼,他能順利長成嗎?
太史闌不能確定這些,她只能以一個母親的擔憂,未雨綢繆地做著這一切,她只能確定她呆在景泰藍身邊的時間,不會比得上宗政惠,那麼,她只能利用她的影響力。
早早告訴景泰藍,女人沒什麼神秘。
早早讓他知道,男女之慾,不是值得人沉溺的事情,只有和所愛的那個人在一起,才能尋求到精神的昇華,愛慾,才是美的。
早早為他破除性的神秘,以免他少年時期因為過於懵懂而被那女人引誘,走向沉溺女色的路途。
很多事,因為神秘而引人追索,遮遮掩掩會讓人更加好奇。一旦揭開那層神秘的面紗,也不過就那回事。會讓人興趣大失。
太史闌知道此刻揭還是太早了些,但是,她總要盡力。
她希望她的景泰藍,因瞭解而強大。
景泰藍嘻嘻笑著,翻著那人體畫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