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邊。」
容楚帶著太史闌站在了吊橋的右側,再次飛起。
邰世濤和那個護衛抱著滾倒在一起,立即驚動了其餘人。
「怎麼回事?」那些人都奔了過來,邰世濤緊緊扼住對方喉嚨,不讓他說話,骨碌碌朝崖邊滾去。
崖邊西局探子們剛剛把底樁挖松,已經退了開去,西局高手伏在橋頭,一手扯著鐵鏈,身姿蓄勢待發,就等容楚等人再近些,扯掉鐵鏈,盪出殺人。
此時兩人滾打靠近,那批護衛咋咋呼呼追過來,西局眾人都霍然變色,隱在一邊樹叢裡的喬雨潤怒道:「射暗器!射死這兩個壞事的混賬!快!」
幾個西局太監閃身而出要動手,已經滾到崖邊的邰世濤,忽然腰間一挺。
「唰。」
黑暗中光芒閃了閃,一蓬金光穿背而出,攜著一溜血花刺破天空,一群前撲姿勢的護衛,忽然都維持著原本的姿態定在原地,黑暗裡那一群人或者張開雙臂,或者抬起腿,或者扭著腰撲來,夜空下一副詭異猙獰的場景。
這場景維持了短短一霎,隨即噗通連響,一群人面條一般軟下來,一個疊一個倒地,倒地的同時,有激越的鮮血射出,一簇簇,似到處點燃的紅色短煙花。
連同那幾個撲出來準備拖走邰世濤等人的西局探子,都無聲倒在了樹叢裡。
這變故驚得連喬雨潤瞳仁都大了一圈,吊橋上的容楚三人被驚動,抬頭看過來,隨即人影沖天而起,容楚趁著這邊有變,西局反應不及,要帶著太史闌一鼓作氣衝過來!
喬雨潤反應也算快速絕倫,立即大喝:「去!」
那伏在橋邊的西局高手霍然一驚,立即左手狠狠一扯,將底樁拔出,隨即身子竄起,腳尖一點,人已經橫空跨越,雙臂平展如大鳥,順著右邊鎖鏈飛掠向容楚。
夜色下松濤中,那黑色的人影一閃,已經衝到了橋的中段。
此時崖邊左側底樁被扯出,鏈子嘩啦啦被扯了出來,一寸寸飛快向後倒縮,吊橋瞬間傾倒一半,鏈子退到底的時候,整個吊橋就會處於向下傾斜狀態。
那西局高手已經衝到容楚和太史闌面前,並沒有立即拔劍,忽然獰笑一聲,道:「死吧!」
隨即他一張口,一口濃黑的煙氣,忽然從他口中噴出,直襲太史闌面門!
煙氣很黑,濃如墨汁,但墨汁般的煙氣中,似乎還藏著什麼東西,五顏六色,隱隱露著帶毛或者帶刺的腳爪,發出一陣又一陣細微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聲。
這一口煙竟然像長了眼睛,直噴如線,僅僅衝著太史闌一人!
容楚唰地將太史闌向後一扯,自己擋在了那道煙線前,道:「去!」
他一個字一吐,四周氣流湧動,那劍般射來的濃密煙氣竟然似有生命般,向後一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