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太史闌理直氣壯反問。
「郭大仁!郭大仁!」可憐的盾牌君司空昱還在叫。
「我在!」容楚揚起頭,聲音比司空昱還氣喘吁吁,「司空兄,堅持一會!好好看住康王!我這裡有要緊事,啊!太史闌……」
他話說半截,止住了,抓緊時間去啃太史闌,「啊什麼啊?誰許你瞞著我掀起康王貪賄案的?這天大的馬蜂窩你不通過我就掀?啊你咬我——」
「太史闌怎麼了?怎麼了?」司空昱跳腳,又不能下去瞧,他手裡拖著康王呢。「你倒是說話呀!她怎麼了!康王,快點下令開牢!」
「做夢!」康王怒喝聲傳來,「你要麼現在放了我,否則我馬上命人在牢裡放毒藥毒蛇!」
「滾你的,開牢!」
「放我!免你一死!」
上頭在僵持,可憐的司空昱一人面對康王千軍,這邊某個無恥的心安理得地在審案。
「你敢不告訴我……」他舌尖卷著她的耳垂,自從知道了這是她的敏感帶,他便對此表現了極大的興趣,果然每次都是敏感的,一碰就微紅,漂亮得像個珊瑚珠兒,此刻黑暗裡瞧不太清楚,卻能感覺到耳垂微微的熱度,他想象著她冷著臉卻紅著頰邊和耳朵,頓時覺得更開心。
「我不告訴你?你還不是什麼都不告訴我!」太史闌一偏頭,咬住了容楚肩頭,「放開我的耳朵!我警告你!」
「咬啊!用力點!」容楚一步不讓,伸出舌頭輕舔她的耳垂,「幾日不見,你好像甜了……別讓……給我說清楚,什麼叫我什麼都不告訴你?我有什麼瞞著你了?」
「你自己有數!」太史闌終究沒有把他肩膀咬穿,恨恨咬住他衣服在扯,「你怎麼能讓世濤去做臥底,還是在紀連城手下!你知道他過的是什麼日子?你有沒有想過罪囚營是個什麼地方?你到底是什麼心思?容楚!別讓我怨恨你!」
「咱們過的是什麼日子?」就在山下,正有人這樣問。
「吃糠咽菜,起早貪黑,做最苦力的事情,隨時準備去替人死。」有人在黑暗裡幽幽答。
「還不是替貴人死,也許也不過是一個無職無銜的小兵。」另一人憤然道,吐了一口口水。
「這次不是輪上機會了麼?」有人冷笑道,「精兵營的護衛跟著少帥上山了,咱們在山下接應,說是給個機會給咱們立功,連個帳篷都不給,蚊叮蟲咬,我呸!」
「喂。」有人偏頭對外面努了努嘴,「看外頭那小子。」
眾人探頭,看見不遠處樹下盤膝坐著的少年,只是一個背影,衣衫同樣破爛,但不知怎的,那背影看起來就渾厚雄偉,自有巍然之氣。
「怎麼了?邰世濤嘛,一個怪人。」
「我總覺得他好像是在練功。」先頭說話的人道,「好幾次我半夜起來撒尿,都看見他坐著,頭頂和鼻孔裡,還有青氣冒出來。莫不是在練什麼要緊功夫吧?」
「少扯了,混到咱罪囚營來的人,怎麼可能會有什麼絕世功夫秘笈?有那本事用得著在這裡吃苦?」
「話不是這麼說,也許這小子有奇遇呢?再說聽說他原本出身大家,有些什麼好東西也正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