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昱忽然一震,回頭看容楚——這麼霸氣的話,會是一個典史說的出口的?
「咱家太史大人的名言。」容楚對他一笑,「如何?」
「倒像是她說的話。」司空昱釋然轉過頭去,冷哼一聲,「這女人這一點,說好也好,說不好也不好,不好的是將來入我家族怕是要有些麻煩,好的是,幸虧她霸道跋扈,生生把我那群要她拜家規的嬤嬤給趕跑了,省了我不少事。」
嗯?
入家族?
拜家規?
嬤嬤?
這些關鍵詞,很精彩啊……
容楚瞄了瞄自己的拳頭……唉,剛才應該再多給一拳的。
又等了一會兒,司空昱幾次按捺不住要闖都被容楚拉住,司空昱忍不住要發脾氣,「這麼拖拖沓沓,她隨時會有危險。」
「我信她能保護自己。」容楚道。
「你憑什麼信?」
容楚瞧他一眼,不說話了。
這位司空世子,真算不上敵手,至少目前不是。
好在對方終於有了動靜,嘩啦啦來了一大批護衛,警惕地瞧著他們,當先一人道:「我們管家說,世子是王爺的貴客,您既然受傷尋求借宿休養,自然歡迎,只是這別院也是我家王爺的私院,不能容那許多無關人等進入,請世子只需帶一個人進去便好,世子放心,其餘事務,自有山莊的人好生伺候。」
司空昱怔了一下,瞧了一眼容楚,容楚對他微微點頭。
「好。」
太史闌的眼睛,又被蒙了起來。
有人牽著她走,又是盤旋往復的路,上上下下曲曲折折,隨即便開始往下,越走越陰森,越走越黑暗,越走水汽越濃,四面空氣潮溼,牆壁上有滴滴答答的水聲。
似乎是個水牢。
牽引她的人忽然停住,有人在她耳邊低低道:「現在,你面前有兩道門,我左手這邊,是一座是正常臥室,你喝下我們給你的藥水,進去躺下,之後,你會得到在此地能得到的最好待遇,也不會有性命之憂,我們主子,會全力保下你,只要你聽話。」
太史闌神情不變,微微偏頭,嗅見果然有一陣淡淡的胭脂氣息。
「另一座門?」
「另一座……」那人聲音多了幾分森冷,「你也該猜出來了,是水牢,這山間地下水奇寒徹骨,人一旦進入,不過短短幾個時辰,骨骼經脈俱傷,就算及時救出,也要留下終身殘疾,這是康王下令要招待你的地方——生,或者死,你自己斟酌。」
太史闌側著頭,聽見身後似乎有人屏住的淡淡呼吸聲,還有一股奇異的甜香,在身邊人的手中氤氳。
水聲淙淙,還沒接近,便有徹骨的寒氣逼來。
她毫不猶豫,向其中一扇門走去。